在床头看作战地图,他就抱着梅毓亭的腰,一遍遍数他衬衫上的纽扣,数着数着就哽咽起来:“毓亭哥,你呼吸声大一点,我怕听不见。”
梅毓亭放下地图,轻轻拍着他的背,哼起一首古老的民谣——那是他小时候奶奶教的,据说能保佑远行的人平安。阿澈听着听着,哭声渐渐停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星星吊坠。
梅毓亭低头看着他的睡颜,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一丝决绝。
舰队出发时,阿澈穿着崭新的技术兵制服,站在港口最显眼的位置。梅毓亭隔着驾驶舱的玻璃朝他挥手,他也挥,笑得比阳光还亮,可梅毓亭分明看到他转身时,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
突袭比预想中更惨烈。虫族的信号塔藏在母巢最深处,周围的防御虫像潮水一样涌来,激光炮的光芒映红了整片星空,惨叫声、爆炸声、虫鸣混合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队长!左翼失守!”通讯器里传来队员的嘶吼。
“稳住!我去支援!”梅毓亭操控着机甲,手里的光剑劈开一只扑来的飞虫,腐蚀液溅在机甲外壳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信号塔——那座由生物组织和金属构成的诡异建筑,正不断发出幽紫色的脉冲。只要摧毁它,虫潮就会陷入混乱。
“所有人掩护!我去炸塔!”梅毓亭吼道,同时按下机甲的加速键。
他冲破虫群的包围,眼看就要抵达信号塔下方,突然,一只体型庞大的母虫从地底钻出,巨钳带着破风声砸来。梅毓亭迅速躲闪,却还是被钳尖扫中了机甲的右腿,失去平衡的瞬间,他看到母虫张开了口器,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獠牙。
“再见了,阿澈。”
这是梅毓亭脑海里最后的念头。他按下了炸弹的引爆键,同时将一段录音发送出去——是那首古老的民谣,他练了很久,就想等回来唱给阿澈听。
基地里,阿澈正在调试通讯器,突然收到一段加密信号。他心脏狂跳,颤抖着点开,熟悉的民谣声响起,温柔的旋律里,夹杂着剧烈的爆炸声和虫鸣。
“轰——”
录音戛然而止。
阿澈僵在原地,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疯了似的扑向控制台,一遍遍拨打梅毓亭的通讯频道,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电流声。
“毓亭哥……毓亭哥你回答我!”
“你说过要回来的!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