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被暴戾取代,“另外,加派人手,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梅毓亭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男人不敢再多言,匆匆退了出去。
书房里再次陷入死寂。姜妄渊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早已被他翻烂的名单。上面的名字一个个被红笔勾掉,代表着计划的顺利推进。可看着这些红色的勾,他想到的却是梅毓亭脖子上那道被他掐出来的红痕,触目惊心。
他想起梅毓亭为他处理伤口时专注的眼神,想起他在百货公司里隐忍的模样,想起他被自己按在书桌上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屈辱……那些被他视为“伪装”的瞬间,此刻却像潮水般涌来,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骗子……”他低声咒骂,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如果梅毓亭只是想要名单,为什么要在别墅里待那么久?为什么要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为什么要在窃取名单后,宁愿消失也不将其泄露?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心头,找不到答案。
七天后,“惊蛰计划”圆满成功。情报处一举捣毁了“那边”在沪市的核心据点,抓获了数十名重要成员,彻底扭转了沪市的情报格局。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人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只有姜妄渊,独自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酒。
“总长,这次多亏了您运筹帷幄!”张会长端着酒杯走来,满脸堆笑,“只是可惜了那位梅医生,听说他……”
姜妄渊猛地抬头,眼神猩红地盯着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闭嘴!”
张会长吓了一跳,讪讪地退了回去。
周围的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噤声。
姜妄渊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里面映出自己扭曲而疯狂的脸。胜利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空洞和愤怒。
计划成功了,可他却觉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他赢了对手,却留不住那个他想要的人。
宴会散后,姜妄渊独自一人回到别墅。他推开梅毓亭的房门,里面的一切依旧如旧。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书桌上那本摊开的医书,书页上用清秀的字迹写着几行批注。
那是梅毓亭的字。
姜妄渊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字迹,冰凉的纸张仿佛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他猛地将书紧紧抱在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