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毓亭的心跳快了起来:“那批皮现在在哪儿?”
“在西仓库,等着下个月一起送进京。”姜妄渊站起身,抓起弯刀,“去看看。”
西仓库在营地最边缘,孤零零地立在沙地里,周围只有两个巡逻的守卫。姜妄渊推门进去时,一股浓重的皮毛味扑面而来,仓库里堆着高高的皮料,黑狐皮被单独放在最里面的木架上,用油布盖着,透着诡异的安静。
“你在外面等着。”姜妄渊把梅毓亭往门口推了推,自己提着马灯走了进去。灯光在皮毛堆里晃动,照亮一张张油光水滑的狐皮,在寂静的仓库里,像一只只蛰伏的野兽。
梅毓亭站在门口,握着那根刻着狼头的木棍,心里莫名发慌。他总觉得这仓库里不止有皮毛,还有别的东西——一种属于危险的、冰冷的气息。
突然,仓库里传来“哐当”一声,像是马灯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是姜妄渊低沉的喝骂和刀刃碰撞的脆响!
“姜妄渊!”梅毓亭心头一紧,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
仓库里一片混乱,马灯摔在地上,火光摇曳,照亮了蜷缩在皮毛堆里的一个黑影——那人穿着黑石寨的守卫服,手里握着把沾血的匕首,正被姜妄渊死死按在地上,肩膀上插着一支短箭,是姜妄渊的防身武器。
“是你?”姜妄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梅毓亭看清那人的脸时,也愣住了——是负责看守西仓库的老李,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老头,据说跟着姜妄渊打了十几年的仗,怎么会……
“为什么?”姜妄渊的拳头抵在老李的后心,力道大得让他喘不过气。
老李咳出一口血,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沙狐帮给的钱多……比跟着你卖命多得多……”他的目光扫过梅毓亭,突然从怀里掏出另一把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朝姜妄渊刺去,“一起死吧!”
“小心!”梅毓亭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用手里的木棍狠狠砸在老李的手腕上。匕首“当啷”落地,老李痛得惨叫一声,姜妄渊趁机一拳砸在他后脑,人瞬间晕了过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梅毓亭扶着姜妄渊站起来,才发现他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黑色的狐皮上,像绽开了一朵朵红梅。
“你受伤了!”梅毓亭的声音发颤,赶紧撕下自己的衣角想给他包扎。
“没事。”姜妄渊按住他的手,目光落在那些黑狐皮上——被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