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不怕死?”她轻声问道,语气复杂,褪去了先前的冰冷嘲讽,多了几分真切探寻。
萧琰微微喘息,抬眸望向她,目光坚定温柔:“生死有命,萧琰从不畏惧。我只怕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只怕道义沉沦,乱世无宁。若我一死,能换天下一分清平,能救万千苍生于水火,死而无憾。”
他的声音温和清润,却带着千钧重量,字字赤诚,句句真心,回荡在寂静阁楼之中,震得人心头发颤。
刘艳阳怔怔望着他,望着这张清俊绝尘的面容,望着这双澄澈无尘的眼眸,心头坚硬的冰层,悄然碎裂。她忽然有些羡慕,羡慕他的纯粹坦荡,羡慕他的心怀苍生,羡慕他明知世道险恶,依旧心怀热爱、坚守正义。
而自己,半生杀伐,满身罪孽,双手染血,满心疮痍,早已被困在黑暗牢笼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你可知,今日你执意要取密函,我便只能杀你。”刘艳阳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你这般难得的君子,陨于乱世,死于我手,着实可惜。”
“可惜也好,遗憾也罢,皆是宿命。”萧琰淡淡一笑,笑容温润澄澈,不染戾气,“萧琰所求,从来不是一己生死,而是天下安宁。阁主若执意阻拦,便出手吧。”
他收了周身剑气,垂手握剑,坦然赴死,无半分退缩畏惧。这般坦荡风骨,这般赤诚心性,让刘艳阳心头巨震,久久无言。
沉默良久,刘艳阳缓缓转身,目光望向窗外皎洁月色,语气幽幽,带着无尽悲凉:“世人皆道我刘艳阳心狠手辣,杀伐无情,可我这一生,从未想过要残害忠良、屠戮义士。我只是身不由己,被困棋局,无力挣脱。”
她缓缓道出过往,声音低沉沙哑,藏着半生苦楚。当年她年少执掌凤求阁,一心想立足江湖,守护门下弟子,安稳一方水土。可权相势大,手段阴狠,以凤求阁全族老小性命相要挟,逼她俯首听命,为其掌控江湖、铲除异己。她若不从,凤求阁上下数百人,尽数株连,无一幸免。
为了保全阖族性命,她只能背负骂名,甘心为奸佞棋子,双手染满鲜血,眼睁睁看着自己沦为乱世帮凶,看着无数忠良义士死于自己之手。数十年隐忍杀伐,数十年背负污名,无人懂她的身不由己,无人怜她的半生孤苦。
“我守了凤求阁数十年,护了数百弟子安稳,却终究守不住世间道义,守不住心中本心。”刘艳阳回眸,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