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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抬头看到他那个表情,连忙压着声音凑到他耳边说:“你别生气!天神族的人要是看到一个没有身份牌的人在路上走,当场就会把你杀了!”
“你这个修为……在仙域真的很低,只能挂奴牌才能活着走在大街上,你忍着点,活命要紧!”
沈叶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喉结上下滚了好几轮,那股翻涌的屈辱被他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闭了一下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
两个天神族侍卫已经从大道上拐向了这条小路,目光锐利地扫过路边的树丛和草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后的朝歌和沈叶。
侍卫们的脚步没有停,但视线已经锁在了两人身上,那种目光带着审视和不耐烦,像是路上遇到了什么碍眼的虫子。
“站住。”
为首的那个侍卫开口,声音冷硬得像两块铁皮摩擦,幽蓝色的瞳孔在沈叶身上扫了一个来回,眉头皱了起来,“你是干什么的?身边这个是什么人?”
朝歌立刻从树后走出来,脸上堆起一层甜甜的笑,朝那侍卫拱了拱手,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乖巧的讨好。
“官爷好!我叫朝歌,剑骨城的仙人,奉城主之命出来采药的。”
她指了指自己腰间那枚玉牌,“这是我的身份玉牌,城主亲自发的。”
她又侧身指了指沈叶,“这是我的仙奴。”
侍卫的目光落在沈叶脖子上挂的那块“奴”牌上,又扫了一眼沈叶周身上下。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弃:“修为这么低的人,也配当仙奴?带着他只会拖累你,不如杀了省事。”
沈叶站在原地,脊背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垂在身侧的拳头又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痕。
他在心里把眼前这个侍卫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但脖子上那个奴字和朝歌刚才那番话像两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要是这时候动手,不仅自己必死无疑,还会拖累朝歌。
朝歌笑得更加灿烂了,一边笑一边用身体不着痕迹地挡在沈叶前面:“官爷说笑了,他虽然修为低,但干活勤快,采药背篓、跑腿传话什么的都能干,反正也不用他打架,能干活就行。”
她说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小袋不知道什么东西,塞到那侍卫手里,“官爷辛苦,这点灵草是今天刚采的,您拿回去泡茶喝,清火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