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身影,嘴角那抹弧度收了一瞬,又慢慢扩展开来。
“三条命换我一条?你们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
沈叶正要提剑再冲,一道清冽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还有我的命。”
谢寒蕾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战场中央。
她的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张清冷如霜雪的面孔上带着一种沈叶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平静到近乎温柔的释然。
她走到沈叶面前,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嘴角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指尖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笑意在她素净的脸上像春天最后一层冰面融化时裂开的光。
“我师父曾经跟我说过,先天灵女或许本就不属于凡间一脉。”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沈叶能听见,“她说我们体内那股先天灵气,可能来自更古老的东西——仙人之后。她还教过我一个秘法,说将来有一天,我或许会用得上。”
沈叶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秘法?谢寒蕾你别……”
“我想,应该就是今天了。”谢寒蕾打断了他,她后退了半步,那半步退得从容而坚定,然后她转过身,看向了身后。
段云心已经走过来了。
她手里还攥着剑,指节泛白,眼眶发红,但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瞿灵雁紧随其后,嘴唇哆嗦着,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但她依然一步一步走到了谢寒蕾身边。
张雅璇也从人群里走出来,她没有哭,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疏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着一层郑重的暖意,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件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四个女人并肩站在沈叶面前,谢寒蕾站在中间,依次牵起了左边段云心和右边瞿灵雁的手,段云心又牵住了张雅璇。
四个人连成了一线,站在沈叶面前,也站在了整片战场所有人的目光中央。
“你们要干什么……”沈叶的声音变了,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去拉谢寒蕾的手腕,“你们回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走!”
谢寒蕾没有躲。
她抬眼看着沈叶,那双清冷的眼睛里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她没有让它落下来,嘴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你站在这里拼命,我们怎么可能走远?”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姐妹们,我们一起助沈叶一臂之力吧。”
殷红的血珠从指腹渗出来,她抬手在自己眉心画下一道血符,那符文在皮肤上亮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