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微微一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这问话是什么含义。

姒涵松开他，她脸上的笑容他曾见过无数次。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看着他眼底满满的自己的身影，她离他无比的近。

“回答我，潮生。”

“能……”他几乎是失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们太近了，这个距离是过去他未曾敢想的，他甚至无法让大脑运作起来，去思考她为什么会对他这般亲密。

“那就约好了？”

“嗯……”

约定随着轻柔而缱绻的吻一同落下。

那是来自一位神明的吻，神明想，她大抵是对这个生灵动了真感情了。

“二狗。”

FG29：“宿主？”

“作为你尊贵的VIP客户，我要对你下达最后一个指令。”

FG29隐隐有些不安，在这股不安中，它接收到了她的最后一个指令：“我与你的契约结束了，潮生将会是你的下一任宿主。”

它有些大惊失色道：“宿主！这不符合规定！”

“我还是不是你们最尊贵的VIP客户？”

FG29：……

“两个选择，留在他身边，或者回到管理局，你选吧。”

回到管理局，刚刚结束任期的宿主又是生之主，为了更好的服务今后的所有宿主，它必须先格式化数据库。这是所有子系统都不愿意面对的事。

可是，像这样前一任宿主指定下一任宿主的事是不允许的，系统是不能如此承袭的。

出乎FG29意料的是，一直与它保持实时数据共享的主系统突然给它传递了一个信号——答应她。

主系统都同意了，它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FG29：“我知道了，宿主。我答应您。”

可是，它真的也要离开宿主了吗？这么突然……

得了FG29的应允，姒涵与潮生的这个吻才算是结束。明明没有任何深入，潮生却觉得他们刚才仿佛交融了彼此。

幸福、喜悦、激动、兴奋，所有正向的情绪开始冲击他方才还满是负向情绪的心房，双方混战一团，他现在只觉得脑子更乱了。

他想要思考什么，什么都好，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松开自己，看着她后退两步，看着她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得虚幻起来。

“再见了，潮生。”

他猛地站起身，他伸手想要抓住她，却发现她如幽灵一般，怎么都触碰不到。

昏暗的河堤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