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烧起来,屋内的温度开始升高。
房门忽地被打开,严文弘提着剑进来。
夜色中他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一双眼瞳像是淬了毒的寒墨色,衬得脸上几道刀疤更加狰狞。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跛,握剑的手也有些怪异,姜栀仔细看去,发现他右掌少了三指。
是当初在诏狱内被陆渊砍断的。
他狞笑着看了一眼姜栀,却不管她,提着剑就往床榻边走。
“我先杀了沈辞安,才来好好照拂沈夫人。”
萧允珩与他有言在先,只要他第一时间取了沈辞安的性命,接下来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至于襄王妃——他身后的两个禁军进来,想要将襄王妃给带走。
“不行,谁都不许动!”姜栀忽地用尽全力厉喝一声,手腕艰难地攀附上襄王妃的肩,对准了她的脖颈。
“严文弘,你若敢动我夫君,我便在这杀了襄王妃!”
严文弘眯眼看去。
却见她手腕上套了一只缠枝莲的银镯,做工古朴,看起来并无特异之处,只镯身泛着幽蓝冷光。
“这镯子里面的银针淬了剧毒,”姜栀喘了口气,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你要不要试试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暗器快?”
这银镯还是很久前陆渊送她用来防身的暗器,只不过之前离开京都的时候为了掩饰身份并未戴在身上,现在才派上用场。
姜栀现下也顾不得襄王妃无不无辜了。
她只想救下夫子。
严文弘的剑尖已经对上了沈辞安的脖颈,但最终还是生生止住动作。
若他真的不顾襄王妃的性命杀了沈辞安,极有可能会引来萧允珩的报复。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严文弘嗤笑一声,“如今你自身难保,和你夫君一样都是砧板上的鱼肉,就算我不动手,你们今日也别想逃出生天。”
姜栀虽然无法行动,却并没有严文弘想象中的惊慌之色。
“严文弘,奉劝你一句,为了你自己的性命,你非但不能杀了沈辞安,还最好能盼望他能早日醒来。”
严文弘知晓这个女人向来诡计多端,但还是忍不住问,“呵,这又是为何?”
姜栀喘了口气,“你以为沈辞安会这般傻,明知道你对我恨之入骨,还会让你安然无恙地从诏狱出来,却什么都不做?”
“此话何意?”严文弘眉头紧紧皱起。
“你忘了你当初怎么从诏狱出来的了?”
严文弘自然记得。
是沈辞安请了圣上的口谕来看他,偷偷让他服下药物……
想到这里,他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