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整七年,吃尽了苦头,连爹都死了,才熬到这么一个做官的机会。
若是现在不去,他欠钱庄的那一大笔印子钱怎么办?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既然朝廷已经下旨,封了那个襄阳的反贼头子为荆州牧,那严格意义上来说,大家现在都是大乾朝廷的臣子!
对!名义上是一家人了!
而且,若是那襄阳军得了南阳的物资,心满意足,就此罢兵,真就打不起来了呢?
只要不打仗,只要他能在那樊城熬过两年。
凭着南阳那肥沃的底子,总能慢慢恢复元气,到时候,他不还是个能捞钱、能作威作福的县令老爷?!
赌了!
......
既然决定了去,就得动身。
但问题又来了,他没钱了。
大乾朝廷的规矩就是这么离谱,虽然有了任职文书,上任的路上可以凭这玩意儿免费住各地的官驿。
但是,朝廷既不给你安排赴任的马车,也绝不会给你报销哪怕一文钱的路费。
不仅如此。
这一路上,经过各个州县,驿站里的那些小吏、驿丞,谁不知道新官上任身上肯定带着盘缠?谁不知道你这种没背景的寒门好欺负?现在不说点好话、找点借口,卡一下你的马料和食宿,找你要点辛苦银子,那啥时候要?
等你当了官再回来要吗?
所以,这一路上的打点,是绝对省不了的。
被逼无奈的陈仿,只能拿着那份任职文书,再次走进了钱庄。
掌柜的一看是去樊城当知县,虽然心里也直打鼓,但好歹怎么也是朝廷命官,又是去南阳那种曾经富得流油的地方。
最终还是捏着鼻子,以陈仿未来的官俸作抵押,又借了他一笔银子。
有了这笔钱,他才托人回老家,把那变卖了家产后,寄人篱下,过得很是清苦的夫人和孩子接了过来。
一家人抱头痛哭了一场。
然后,又雇了马车,一家三口,就这么上了路,去南阳赴任。
这一路上的艰辛,自不必多说。
那些守关的兵痞、驿站的官吏,一看陈仿那寒酸的马车,再看一眼那任职文书。
哦,原来是个过路去当知县的冤大头,还是寒门出身。
不盘剥你盘剥谁。
陈仿只能咬着牙,陪着笑脸,把借来的钱一两一两地送出去,才换来一路上的安稳。
千辛万苦,风餐露宿,一家人终于到了南阳地界,过了方城关隘,进了南阳盆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