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
他们已经将局势烘托到了这个地步,但如果没有荆襄那边公子的直接下令,他们就要控制住,让事态绝不向前发展。
说起来倒是简单,可真要把事情做成,他们不知付出了多少心力,可以预见的是,若不是直截了当地以李煊宸蜀王三子的身份切入,怕是到了今天,他们都不知该从何着手。
而谈完了公事,院子里也再次恢复了安静。
外面的雨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雨滴打在屋檐的瓦片上,满是滴答滴答的脆响,顺着瓦楞汇聚成线,连绵不断地落下来,在廊下形成了一道珠帘。
在如今成都这等肃杀血腥的局势中。
这方小小的院落,这廊下的红泥小火炉,以及这相对而坐的一男一女。
倒莫名生出几分凄冷,几分宁静的诗意来。
谷雨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那连绵的雨帘,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霜降。”
她突然开口,声音中没有了刚才面对李煊宸的那种冷峻,反而多了一抹属于豆蔻少女该有的柔软。
“这些时日,和你一起在成都,走了很多地方。”
“我很欢喜。”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霜降呆住了。
这些时日以来,随着他们带队入蜀,煽动夺嫡乱局,探查蜀地虚实,他们两人,确实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太多的足迹。
为了掩人耳目,为了解决其他地方发生的事情,他们不能总是待在成都城里。
他们时常需要变换身份,离开成都,去周边的地方实地查勘。
而最不容易引起别人怀疑的伪装。
便是扮作一对来蜀地投亲、或者做些小本买卖的新婚小夫妻。
在青城山下,他们租住在一间简陋的客栈里。
那晚也是下着这样的大雨,天气湿冷。
客栈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为了不让旁人起疑,他们只能同处一室。
霜降抱着刀,靠在门边的墙上假寐,而谷雨则和衣躺在床上。
半夜,雷声滚滚。
他听到床上的谷雨似乎是有些畏寒,动了动身子。
向来只懂得杀人的他,不知怎么的,竟是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将自己的外衣,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记得谷雨当时并没有睡着,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相公。”
那一声“相公”。
虽然明知道是演戏,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
但依然让霜降的心响彻如雷,让他慌乱地退了回去,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