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是这次没有了之前的咆哮和歇斯底里,李煊宸不知从谷雨那儿得到了什么承诺,更是没有疑惑为什么前脚才见完,后脚谷雨便又要见他,还指名要带上尘松老道...
但无所谓了,只要能有条生路就行。
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只剩下尘松老道孤零零站在院子里。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廊下两盏昏黄的风灯,在风中微微摇曳。
谷雨依然坐在石桌旁。
而在她的身边,站着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眼神像刀子一样的黑衣青年。
霜降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从头到尾都锁定着尘松老道,彷佛他只要说半个不字,下一刻那柄刀便会砍下他的脑袋。
尘松老道咽了口唾沫。
怎么又是这一套,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这架势他都已经看熟练了,上一次还是逼他进蜀王府的时候,这次又是什么要命差事?
但也没事--反正他都决定要跑了,大不了就先答应下来就是。
他是这么想的。
然后,他看到谷雨拿出了一个锦盒。
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很是金贵。
但不知为何,尘松老道的心跳,猛地加快了起来。
或许是真的骗了太久的人,对危险有着超乎常人的直觉;也或许是他真的就是神仙下凡,熬了这么些年,总算有了些神通。
总之,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他。
哪怕是之前说要进蜀王府,他都没有这般害怕过。
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件事可不是能随口答应的,只要他今日点了头,一切就都没了。
当即。
他眼珠子一转,腿一软。
“哎哟...哎哟哟...”
尘松老道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额头,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跌跌撞撞地走到廊下。
“大人啊...”
“贫道...贫道最近,为了救治那蜀王,尽心尽力,夜不能寐,身子骨真是虚得很呐!”
“贫道正打算,明日便向世子辞行,寻处洞天福地,闭关个七七四十九天,好生将养身子,若是大人有什么吩咐,不如...不如等贫道出关之后,再...”
谷雨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不发一言,直到尘松老道自己都演不下去了,尴尬地停下了干嚎。
谷雨才笑吟吟地,轻轻拍了拍手。
“老神仙的嘴上功夫,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难怪能在这蜀王府里,把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