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再晚来一些,就刚刚好...”
霜降意识到了什么,握紧了刀。
终于到了么...所有的铺垫,所有的算计,都到了要点火的那一刻。
他看向谷雨,冷冽问道:“要开始了?”
谷雨看着化作灰烬的纸条,也沉声回道:
“嗯。”
“要开始了。”
......
蜀王府的一处偏殿内,尘松老道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铺着厚厚蜀锦的软榻上。
这处厢房从他被引荐入王府,替蜀王“调理”病情以来,便一直是专门为他安排的起居之所。
此刻软榻旁边摆着一个小几,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上等西凤酒,尘松手里拿着本不知多少年月的道经,细细翻看着,不时还瞥向床底下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嗯...这些时日,他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一开始听说要进蜀王府的时候,他确实慌得要命。
毕竟,他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是个靠着一张嘴,游走在权贵之间的骗子,虽然之前在上庸,在巴东,他干得都挺不错的...
可这是蜀王府!
躺在病榻上的那个老头,是掌控着天府之国无数人生杀大权的大乾藩王!
他每次去给老蜀王搭脉的时候,看着周围那一圈虎视眈眈的甲士,看着那些冷眼旁观的太医。
他的腿肚子都在打转,冷汗能把八卦袍给浸透,他搭在老蜀王手腕上的手,其实根本摸不出什么脉象。
因为这老头的脉象真的弱到离谱,感觉是真的快要死了!
但他还偏偏不能说实话!他深知在这个时候,越是老实,死得越快。
于是,他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毕生所学,先是摇头晃脑地表示,王爷的病,不是凡俗之病,乃是掌权多年,沾染了因果,如今气数受损,需用道家仙法,慢慢调理。
然后,他大笔一挥,开出了一副药方。
那药方里,全是什么人参、灵芝、雪莲...总之,什么贵,什么无害,他就开什么!
这些东西,吃不死人,最多也就是把老王爷虚不受补的身体再熬一熬。
做完这些。
面对那些太医和官员的质疑。
他就抛出那些玄之又玄的词汇,什么“先天一炁”、“坎离交泰”、“内丹九转”...
把那些饱读诗书,但对玄学一窍不通的官员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若是有人还敢深究,他便冷笑一声,搬出那句万能的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