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顾怀静静地等待着陆沉的回答。
然而,陆沉却没有像刚才推演战略那样断然开口,反而只是看着顾怀,一言不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种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顾怀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意识到了什么,诚恳开口:“虽然我很感谢你平时可能在心里觉得我也算是个可造之材,名将种子...”
“但说实话,这种灭国之战,我是真没什么信心能指挥得好,而且,我可是答应过她的,我如今的命,早已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了,绝对不能轻易涉险,更不能跑去蜀地那种地形险恶的地方带兵打仗--万一死在那里怎么办?”
听到顾怀这番话,陆沉没忍住,直接嗤笑出了声。
顾怀整个人都惊了!
他像看鬼一样看着陆沉,这家伙居然还会这种笑?!
随即他又明白是自己会错意了,不由有些恼羞成怒起来:“你笑什么?”
陆沉迅速收敛笑容,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担惊受怕,因为,从一开始,就没人说过,要让你去带兵伐蜀。”
“你?”陆沉摇了摇头,“你去带兵,只会拖累大军。”
顾怀:“...你说话敢不敢再直白一点?”
陆沉没有理会他:“在这场战争中,你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就是带着五万兵马,去占住南阳!然后,钉死在方城!这个位置,换了旁人,都不行!”
不等顾怀发问,他便给出了理由:“其一,南阳毕竟是朝廷重新接手过的地方,那里情况复杂,没有经历过像荆南一样的彻底清洗,正面战场一旦有了颓势,南阳必定人心浮动。”
“换了其他将领,根本镇不住那些各异的心思,只有你这个州牧亲自带兵坐镇,才能稳住!”
“其二...”
陆沉毫不留情地评价道:“实话实说,你在进攻方面的天分,真的不怎么样,面对蜀地的天险和防线,你绝对抓不住战机。”
“但是!”
“在防守这一道上,你也堪称是个合格的主帅了,当初在汉水防线,你能在数倍敌军的猛攻前挺下来,就证明了这一点。”
陆沉看着顾怀,一锤定音:“若你不想坐在襄阳府衙里只督办后勤,还想参与这场大战的话,那么,方城,就是你唯一适合去,也是能发挥最大作用的地方!”
顾怀听完这番半是贬损半是褒奖的评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