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陈婉沉浸在这份思念中时。
珠帘外,那位一直闭目沉思,彷佛入定了一般的大夫,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收回了搭在陈婉脉门上的手。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苍老但透着喜气的声音,穿透了珠帘,打破了暖阁里的静谧。
“老身刚才反复确认了,是喜脉!”
陈婉猛地一怔。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呆呆地看着珠帘外的大夫。
“千真万确!”大夫笑着解释道,“只是这时日尚早,气血尚未完全汇聚,脉象隐晦难辨。”
“若是换做那些没见过多少宅门喜事的郎中,估计根本就摸不出来,只会当成是普通的脾胃虚弱。”
“夫人这些时日之所以觉得身子不适,疲乏无力,以及食欲不佳,皆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倒也无需吃药,夫人底子好,只要稍加调理,安神静养,注意保暖,多进补些温和的吃食便好。”
随着大夫那信誓旦旦的话语落下。
陈婉的美眸,一点点地睁大。
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感觉,如同暖流一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一只手轻轻地覆盖在了自己那依然平坦的肚子上。
这里...孕育了新的生命?
成婚一年多了...上天,终于赐予了他们这样无价的珍宝!
刹那间,陈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母性的光辉满溢而出,将她整个人都衬得无比温柔。
孩子。
她和顾怀的,孩子。
在这个乱世里,他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血脉延续。
她立刻转头,看向那个女护卫,脱口而出:“快!立刻派人,去追上夫君的队伍,把这个好消息...”
然而,话说到一半。
她突然停住了。
她想到了顾怀信里说的那般紧急,他正急着赶赴江北,谋划大事,连见都来不及见自己一面。
若是现在把消息送去,他必然会分心,甚至可能会不顾大局地折返回来。
而且...
陈婉琼鼻微翘,脑海里浮现出顾怀那张总是带着笑容的脸,心里终究还是生出了几分带着娇嗔的小脾气。
“夫人?可是要传信给公子?”女护卫有些疑惑地问道。
陈婉红唇轻抿,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哼。
“不必了。”
陈婉收回了命令,眉眼弯弯。
“先不告诉他。”
“还是等他忙完了,想起妾身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