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领空饷之类的问题,更是数不胜数,但怎么去找他们要?”
“派人下去查?边境之地,将士行事皆无畏惧,几个文官能活着走到军营?战事延绵,难道仓促换将?更别提一道旨意下去,若是激起将领反意,激起其他将领同仇敌忾之心,那些赳赳武夫提刀转向南下,谁去守边境谁去挡他们?”
“所以,捏着鼻子也要认!一切以边境战事为重,要学会眼睛里进了沙子也不去揉它!而若要补齐欠饷、加派军费,国库没钱,就只能向天下加派赋税,而这,必然会逼反更多本就活不下去的底层百姓!”
“可若是不补欠饷,边军战力低下不说,甚至随时可能哗变,反戈一击!你来教教本相,这军费死结,你这新政,该怎么解?”
年轻官员张了张嘴,那些在胸中酝酿好的激昂陈词,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
他咬了咬牙,避开了这自从与异族开启战事后就无解的死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好!那就不谈边军!”
“其二,宗室禄米!大乾立国两百载,各地宗室繁衍人数何止十万之众!他们不农不商,每年所需消耗的禄米和银钱,竟占了大乾岁入的近三成之多!如今天下大乱,国库空虚,哪里还能花这等冤枉钱去养这些只知伸手要钱的闲人?!此乃国蠹!削减宗禄,乃是当务之急!”
温言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那难道,就不管他们的死活了么?直接停发宗禄?”
“大乾祖制,各地藩王世系,不能经商,不能科举,不能任职!你断了他们的俸禄,他们如何生存?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天潢贵胄活生生饿死在街头?!”
“且不说这在礼法上如何交代得过去,退一万步讲,你敢削禄,那些各地分封的藩王若是觉得朝廷寡恩,担忧子孙,纷纷举兵造仮,如今各地本就叛乱四起,若是再加上手握藩镇护卫的宗室作乱。”
“谁去平?你去平?这大乾的江山,又还能撑上几天?”
年轻官员的脸色苍白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书生意气,在遇到这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残酷现实时,竟显得如此无力。
但他依然不甘心,嘶声道:“那民生呢?!中原河北等地连年大水,江南旱情连绵!赈灾资金层层盘剥,最终缺位!灾民易子而食,饿殍遍野,最终转化为无数流民,啸聚山林!朝廷为何不管?!为何不下重手惩治贪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