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轻就熟,得心应手,只是苦了温实初,在这样的局面下,终究是拖到了拖无可拖的境地,甄远道必须要“病愈”了,而一“病愈”,面临的就是全家流放宁古塔的判决。
下午,卫临提着药箱,准时来到延禧宫请平安脉。
聂慎儿刚用了些点心,正站在博古架旁擦拭竹笛,见卫临进来,她放下竹笛回到软榻边坐下,摆了摆手,宝鹃会意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殿门。
卫临恭敬地行了礼,上前为聂慎儿诊脉,神色专注,片刻后,收回手,低声道:“娘娘脉象平稳,身体康健,只是略有思虑过度之象,还需放宽心,静养为宜。”
聂慎儿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抿了一口,才抬眼看他,“温实初那边,如何了?”
卫临面色凝重,“师傅让微臣转告娘娘,那味药已经用到了极限,甄大人年事已高,若再强行用药维持病态,恐会真正损伤根本,日后难以调养,所以……他装病的脉象,怕是要瞒不住了。
且太后病势沉重,师傅身为太医院院判,时常要去寿康宫照料,实在分身乏术,甄大人毕竟是待罪之身,由哪位太医诊治,需得皇上亲自发话,以后的往来也就没有那么便宜了。”
聂慎儿默算着时间,此时让甄远道“病愈”,时机倒是正好,便道,“既然拖无可拖,那就不必再拖了。”
卫临松了口气,“是,微臣回去就告知师傅,另外还有一事……微臣在太医院中听同僚议论,年答应前些日子腹痛,查下来是饮食上出了问题,误食了大寒之物。”
聂慎儿眸光一凝,坐直了身子,“饮食?可翊坤宫上下一应饮食都是自己宫里的小厨房做的,从不经御膳房的手。
若有问题,要么是食材有问题,要么就是有人被买通了,但以颂芝对年世兰的忠心,饮食起居这等关乎性命的事,她不会假手于人……”
卫临点头道:“不错,翊坤宫的确不从御膳房取用成品膳食,但新鲜食材仍需由御膳房统一采买分发。
最后的结论,是御膳房一个负责分送食材的小太监不通药理,误将本是分给别宫的性寒食材,送到了翊坤宫,所幸分量极轻,发现得又及时,年答应和龙胎才得以保全。
皇上知晓后,已将那小太监发落了,并且特旨指派了太医院中的一位太医,专门负责此事,往后所有送往翊坤宫的食材,都需由他先行查验,确认无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