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格态度傲慢,而其副使呼衍兰珠,更是提出欲送女子入宫和亲……”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飞快地瞟了一眼身旁的窦漪房,想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在意或紧张。
然而窦漪房只是垂眸听着,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刘恒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接着道:“然则,朕以为此事万万不可!老上单于挛鞮稽粥,顽固不化,狼子野心,当年就曾暗中资助赵王刘友起兵作乱,对我大汉敌意深重。
此番遣使,名为修好,实则必定是包藏祸心,探我虚实,朕今日将此事说开,便是要与众卿通个气,切莫被和亲二字迷惑,误以为能修两国之好,从而掉入匈奴设下的陷阱。”
殿内众臣闻言,纷纷颔首,齐声应和:“陛下圣明!臣等明白!”
刘恒见群臣响应,稍微松了口气,他和漪房之间别的事或许还需时间化解,但至少在这件可能引起误会的事情上,他得先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能让她心生芥蒂。
他正想趁此机会,侧头对窦漪房低声说句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恰在此时,一名身着戎装的士兵未经通传,神色仓皇地匆匆闯入殿内。
他疾步走到院子中央,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急促而响亮:“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报!济北王刘兴居反了!”
殿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大臣都惊愕地望向那名士兵,宴会上的丝竹之声也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
那士兵喘了口气,继续禀报,“济北王发布的讨伐檄文上,第一条罪状便是……便是斥责皇后娘娘维护张太后,乃因与昔日的逆党吕氏曾有瓜葛。
言称皇后为吕氏余孽,势必要清除吕患,清君侧,故而起兵讨伐!”
窦漪房握着酒樽的手指猛地收紧,下意识地看向刘恒,心头难免涌起一阵紧张与不安。
刘恒的脸色在听到“吕氏余孽”四个字时,骤然一变,但瞬息之间就压下了所有的惊怒。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窦漪房看过来的瞬间,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略显冰凉的手指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中。
然后,他朝着殿内神色各异的群臣朗声一笑,笑声中满是不屑,就好像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毫不留情地驳斥道:
“呵!真是无稽之谈!皇后维护张太后,不过是念及张太后年少入宫,孤苦无依,出于怜悯与中宫职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