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方才只是帕子被风吹落,本宫想拾回,不慎滑了一下,你们退下吧。”
内监们狐疑地看了看平静的湖面,又看了看皇后娘娘并无异样的神色,虽觉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多问,躬身应道:“诺。”
待他们走远,窦漪房才重新看向手里制作粗糙却色彩浓烈的面具,指尖轻拂过上面的花纹,思绪一片混乱。
刘盈……他冒险回来,是为了什么?刚才他那句“不要自寻短见”……他以为她想投湖?他一直在暗中关注她吗?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故人重逢,物是人非。
她与刘盈之间,早已是前尘往事。她如今是大汉的皇后,刘恒的妻子,馆陶和启儿的母亲,而他,是“已故”的惠帝,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今晚的重逢只能是惊鸿一瞥,往后不能再有任何交集。
她缓缓握紧面具,将它紧紧攥在手中,仿佛要借此汲取一丝力量,抑或是锁住这场扰乱心绪的相遇。
长乐宫的洗尘宴,终于在亥时散了席。
刘恒心不在焉地走出大殿,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但心头的烦闷与牵挂却越发清晰,他下意识地迈步,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来到了椒房殿外。
殿内灯火已熄了大半,只余几盏守夜的宫灯,刘恒在殿门外不远处停下脚步,望着熟悉的殿宇轮廓,踟蹰了半晌。
他想进去看看她,想知道她身体是否无碍了,更想打破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冰冷隔阂,可是……进去之后说什么?道歉?质问她?还是继续冷战?
最终,他颓然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带着一身落寞,转头走向了宣室殿的方向。
跟在他身后的贴身内监打心眼儿里着急,他是服侍刘恒多年,亲眼见证了帝后二人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相守,感情深厚,羡煞旁人。
如今见两人闹成这样,陛下每日暗自神伤,皇后娘娘也郁郁寡欢,他实在不忍心。
见刘恒沉默地走在回宣室殿的路上,背影萧索,内监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陛下,您这样每日悄悄来关心皇后娘娘,却又不让她知道,自己心里憋着,娘娘那边也感受不到您的心意……这又是何苦呢?奴婢瞧着,心里都难受。”
刘恒脚步未停,声音在夜风中飘忽不定,“有些事,不是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朕是皇帝,她是皇后,可我们首先……是两个人。
两个人之间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