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似乎是血。

黑色的血。

厉伏说那是界劫的血！

黑血里有界劫的些许力量，只有扛得住这最轻微的力量冲击，才有机会进入三帝界。

厉伏起初的想法很简单。

他的入界试炼，只是筛选出能够抵御界劫的存在。

而黑血中的力量也并不多，循序渐进地培养，不会搞出太多问题。

但问题出在了方尘是一个刚死不久的人。

按照方尘进行入界试炼的时间节点，如果没有厉伏出现的话，那时的他早就应该进入真轮回，开始新的一轮投胎转世了。

就像其他人一样，只要正常死亡，无人护佑的话，就会进入真轮回。

然后，轮回到哪里就是看命了。

但因有厉伏护佑方尘的神魂，方尘才一直活着。

而厉伏原打算带着方尘到了三帝界，再让方尘拥有一具三帝界内的肉身，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与三帝界契合。

所以，方尘一直都是以神魂的状态进行入界试炼。

而在入界试炼后，就完蛋了。

方尘一进入界劫的黑血之时，就受到了极为可怕的力量挤压。

挤压方尘的，不仅仅有界劫的力量，还有假轮回与真轮回的力量。

界劫的力量，会带着死去的人进入假轮回。

这是界劫早就设定好的流程。

它自己会时不时都会释放出无脑天魔，去三帝界周边“捕猎”。

无脑天魔在三帝界外将人击杀之后，就会将人拖回假轮回。

被界劫的假轮回打上标记的神魂，真轮回就不会再去管。

但，方尘不同。

方尘是先正常地死了一次，被真轮回做了一次标记，但被厉伏护佑住，又迟迟没有寻找新肉身摆脱轮回标记……

所以，他是一个被真轮回标记上的亡魂。

而方尘这个亡魂，进入黑血时，又遭到界劫攻击，界劫的力量又要将他拖回假轮回。

如此一来——

方尘的体内就会出现真轮回之力与假轮回之力的碰撞！

两个轮回开始撕扯方尘的神魂！

夹在两者之间，方尘痛不欲生，意识模糊。

撕扯刚开始，他就马上疯了……

如今的方尘，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具体情况了。

他只记得……

自己惨烈的不像人能嚎叫出来的声音。

嘶哑。

绝望。

干涩。

明明只剩下魂体，可叫出来的声音却像是嗓子彻底被撕裂一样，如恶鬼一般。

他还记得……

当时，师尊先是强行将自己从黑血里拉出来，可两个轮回的撕扯之力是在自己神魂深处的，就算离开了黑血池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