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府都惊动了,陈栋亲自去函国子监咨问,要将谢肇制逮去蒙古。
那等衙门哪里是人能去的?
朝中福建的乡党便知会到了正要下江南游学的叶向高头上,于是,他们这行人,便多了这么个避风头的惹祸精。
这般惹祸的性子,却离开两人视线良久,立刻便引起二人警觉。
两人来不及多想,连忙拿起袍服披在肩上,衣衫不整地夺门而出。
好在会惹祸的人往往有个特征,那就是闹出的动静往往也不小。
两人甫一上到三楼的亭台花苑,便见得一群人蜂拥围在一团看热闹,间杂呼和之声。
徐火勃块头大一点,领著叶向高就人群中挤了进去。
等视线豁然开朗,这才好事者自觉留了好大一块空地,中间则是两人各自赤裸著上身,正在摔跤角力。
其中一人作军官打扮,脑满肠肥;另一人,不是自家同乡谢肇制,还能是谁?
眼见谢肇制被摔得鼻青脸肿,愈发靠近船舷,几乎快要落水,徐火勃立刻就要上前拉架劝阻。
然后,只是刚一动作,就被数名漕兵围上前来,面色不善地挡住了二人。
徐火勃心中焦急,又不明就里,一通放肆、大胆、知道我是谁么、丘八安敢目无王法的连招就打了上去。
叶向高年长几岁,行事自然更加稳妥。
他连忙拉住徐火勃,左顾右盼,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到几名士人打扮,气质不凡的同龄人,上前拱手请教道:「几位兄台有礼,可否请教一下,我这贤弟如何与人斗殴起来?」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谢肇制这是又跟漕兵起了冲突。
但出门在外,无论说合还是要仗势欺人,总归得问好因果缘由,谁是谁非。
丘八不通情理,肯不肯回话且不说,难免添油加醋,也就鲜衣怒马的士人一般与人为善,通情达理,才值得一问。
果不其然,这群看客为首的士人客气回礼,笑道:「兄台客气,无甚大事。」
「这军头酒吃多了,赏灯时声音太于喧哗,逞了几句浪语,你家兄弟路过,出言讥笑了一番,双方便争执了起来。」
「争执不下,便约定武斗,谁角力不过,被推进河里,谁便是孬种。」
「兄台勿虑,军爷虽然欺行霸市惯了,但你家兄台看起来是个有身份的,你看,各自腰间系著绳索,扔下去也能拉上来哩。
叶向高闻言,不由以手扶额。
果然又是自家这同乡寻衅滋事,丘八浪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