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为主,甚至形成了专权局面——“上以尝官,下以蚀商。报货则匿其半,量船则匿其一,甚官坏而吏仍肥,饷亏而书悉饱。”
甚至连片板下海,市舶司都做不了主!
如今……
栗在庭伸了个懒腰,缓缓走到窗前。
万历宝船此次出航,意味着最后一块拼图,也大功告成了!
他这个福建巡抚,也该往上挪挪窝了!
“四叔……”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栗在庭一个激灵。
回头来才发现是自家侄子站在身后!
栗在庭突然受了惊,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泄愤呵斥道:“什么四叔!当初你被咬了卵子送进宫里的时候,我就告诫过你,内外有别,互称职务!”(64章)
栗稳缩了缩脖子,心中一苦。
自己好歹也是血浓于水的侄子,不就是跟哥哥们龙阳之好玩大了,不能传宗接代而已,如何措辞这般恶毒?
也难怪福建上下都传四叔的八卦,这幅对上挂着笑脸,对下喜怒无常的模样,着实不讨喜!
他只得收敛心神,勉强行礼:“下官福建市舶司副提举,有事呈报部堂。”
栗在庭骂过一句,气也顺了几分。
他轻轻嗯了一声:“都是自家人,不必这般客套,说罢,什么事?”
栗稳一噎,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一时间拜也不是,起身也不是。
他站在原地欲哭无泪,干脆省了称谓:“此次远洋的船只,市舶司业已查验事毕。”
栗在庭闻言,没什么反应。
这就是海关登完记了,随时可以起锚的意思。
不过这不算事,栗稳要说的显然不是这个。
果然,栗稳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四叔,含糊道:“此外,还有二十余艘遮洋船、小型福船,想趁着这个机会,一齐出海。”
栗在庭听得不明不白,眉头再度皱起。
他神情不悦,冷声道:“说清楚,谁的船?出海去哪儿?绝岛?什么叫趁这个机会?”
栗稳见四叔面色不佳,连忙竹筒倒豆子一般,飞快地和盘托出:“是大长公主、武清侯、英国公、平江伯这一帮子人的船!”
“不是去绝岛,是去日本!”
“说是在浙江那边,吃了定安伯的闭门羹,便求到咱们这里来了,希望跟在孙隆后面,正好也不会引人注目。”
大长公主的船?
栗在庭思索了好一会,才恍然反应了过来。
眼下近海贸易逐渐放宽,远洋的船引才刚踏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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