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忱听令后撤,与同营士兵快速变阵。
按照第七师编制,每个步兵营下属四个连,刚好每连队负责一面,变阵极快。
只是战斗许久,各连队都略有死伤,连排长正调整阵型。
「上刺刀!」军官大喊道。
许忱拔出刺刀,熟练卡上枪口,他弹药打空,便自己站到第一排,半蹲下来,双手扶著燧发枪,刺刀朝向斜上。
此时蹄声更大,全军后方,正有一队骑兵奔驰,看其烟尘只有数百骑。
可看声势,不下千军万马。
泸江之战时,许忱见过沙定洲的骑兵,也凶狠无匹,气势如虹,可与眼前的数百明军相比,不啻云泥之别。
只见那队骑兵奔驰一阵,一声呼哨,全军整齐转向,随即狠狠凿入南线一支夏军连队。
那个连队身后预备队已调用完毕,正面被天雄军重兵牵制,尚未变作空心方阵,正是阵型散乱之际,被骑兵狠狠一冲。
霎时间人叫马嘶,血红色沙尘四起,惨叫声响成一团。
短兵相交不过片刻,骑兵便掉头退开,看似是蜻蜓点水,走马观花,实际烟尘散去,那个连队已死伤一片,尤其两翼士兵死伤最重。
其军官正声嘶力竭地喝令残兵重整队形。
在骑兵退去的同时,还不断转身射箭,将高声下令的军官一一射杀。
这队骑兵各个弓马娴熟,勇不可当,看似是挤作一团,一通乱冲,实则颇有章法,其枪骑兵、弓骑兵相互配合,远近皆宜,虽只有数百人,却能在夏军背后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尤其是骑兵最前方的一员骁将,全身甲胄,半身染血,手持一柄偃月大刀,大开大合,万夫难当。而夏军骑兵教官孔有德已返回皮岛,马祥麟远在西南,大夏军的猛将一个不在,其余士兵、军官无一人是这明军骁将的对手。
只见那队骑兵纵横许久,又冲杀一阵,竟直奔许忱所在的方阵而来。
数百铁骑,步调几乎相同,马蹄仿若急促的鼓点,震得人脚麻心慌。
「稳住!不要慌,稳住!」军官们在列兵身后大声喊叫。
骑兵很快冲进一百步内,轰隆的马蹄声几乎将身后军官的命令都压下。
许忱见那队骑兵竞直朝他冲来,心中一凛,那名当先的猛将挺起长刀,刀口尚在滴血,刀尖斜指许忱眉心。
此情此景,就是有吕布之勇,也得闪身躲避。
而第七师的列兵全受过抗骑兵冲锋训练,此时竞无一人转身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