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河套马混血出来的马种,在江南极为珍贵,有价无市。
陈平安的眼中直冒金光,这三百匹战马转手一卖,就是天价,若是留作自用,那他就也有骑兵了,届时对付浙江、北直隶的官军就容易多了。
不仅如此,每匹战马上还卷著布面甲和长兵器,甚至还有不少弓弩,简直是移动的武器库。将这伙人一劫,他东山再起的本钱就有了。
「大哥,好像没油水啊?」陈平安身边,一个肤色黝黑的壮汉道。
此人是安吉州的烧炭工,为人粗犷豪迈,因与人争斗时不慎将人打死落草,后听闻铲平王的名头,前来投奔,此人一身怪力,善用两把大斧,冲杀起来壮若疯狗,有万夫不当之勇,在山头上被称作「小李逵」。另一人道:「铁憨!那一匹战马再加一身甲胄,可比金银值钱得多。
尤其是那小梢角弓,你看见了吗?那可是宝贝,这么一张弓就耗一整对水牛角,一个资深弓匠一年也就能做两三张,工艺繁杂至极。」
他说话时,眼睛紧盯著明军营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此人是矿工出身,从江西起事时就跟著陈平安了。
因为常年混迹山林,矿工大多会用些棍棒刀枪,有些还会用弓,此人就是这样练出了一身功夫,一手箭术奇绝,五十步内,百发百中,有「小花荣」之称。
小李逵道:「这么张弓值多少银子。」
「有钱也买不到……不过要是有门路的话,至少也得二十两银子。」
小李逵一声惊叹。
有人听了,心虚道:「这伙明军装备精良,莫不是一伙家丁,要不咱们……」
小李逵怒道:「裤子都脱了,就差最后一哆嗦,现在萎了?」
「都别扯了!」陈平安怒道,随即他压低声音道,「他们虽装备好,可行军时又不穿在身上,况且强行军赶路,人马困顿,一定已睡死了。
我们人数比明军多,又全是悍勇之士,后半夜动手,趁其在睡梦中袭营,定能得手!」
小李逵嘿嘿笑道:「大哥说的对!」
陈平安接著道:「况且近来大夏正在南边势如破竹,明军怕夏军怕的厉害,咱们袭营之际,就打大夏军的名头,明军听了,一定撒腿就跑。」
小花荣赞道:「妙啊!」
陈平安嘴角一勾:「告诉弟兄们养好精神,我们五更天动手。」
「是!」有人下去传令。
陈平安则闭眼休息,过了不知多久,半梦半醒间被人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