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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绣着家族纹章的手帕,轻轻地、甚至带着一丝嫌恶地,掸了掸旁边一张空着的椅子,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来自失败者的病毒。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用一口带着浓重德意志口音、却字正腔圆的英语,冷冷开口:
“安德森先生,你的‘游戏’,结束了。”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瘫软如泥的该隐,身体猛地一颤。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屈辱。
一种被更高层次的掠食者,当作战利品检视的、赤裸裸的屈辱。
然而,克劳斯根本没有再看他第二眼。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缓缓扫过交易室里其他那些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的交易员和分析师们。
“一场价值数千亿美金的崩盘。”
克劳斯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如此精准的实体打击,如此完美的金融绞杀,如此致命的里应外合……这绝不可能是来自东方的外部力量,可以单独完成的。”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一张惊恐的脸上定格了一瞬,然后缓缓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血液瞬间冻结的词汇。
“我们内部,有鼹鼠(Mole)。”
“轰!”
这两个字,仿佛一颗无声的炸弹,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交易室里,死寂的氛围被瞬间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恐怖的、混杂着猜忌与恐惧的骚动。
克劳斯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两名保镖立刻行动,一人走向大门,直接在物理层面锁死了出口,另一人则走向了整栋大楼的通讯中控室。
“我以‘尼伯龙根’财团董事会的名义宣布。”
克劳斯的声音,如同法官敲响法槌。
“从现在开始,启动最高安全协议——‘净化’(Purification)程序!”
“封锁总部,切断所有对外的私人通讯。在‘鼹鼠’被找出来之前,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得离开!”
“净化”!
这个在中世纪代表着宗教审判的词汇,此刻,让在场所有自诩为现代文明精英的华尔街人士,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原始的、被圈禁待宰的恐惧,从脊椎骨缝里疯狂地冒出寒气!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的同事,眼神里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