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巨锤砸了一下,整个人从马鞍上往后飞出去,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再也没起来。他胸前的铁甲上有十几个洞眼,每一处都在往外冒血,脸朝上仰着,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岳托几乎要吼出声来,可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团棉絮,什么声音都出不来。
前后不过四五个呼吸的功夫,正红旗骑兵被雷霆战车扫掉了一大片。据岳托后来估计,那短短一轮射击中,至少有四五百骑当场毙命,另有同等数量的马匹受伤失控,在阵中乱冲乱撞。那些侥幸没有中弹的骑兵被迫减速、转向,原本整齐的突围阵形彻底崩溃。有人调转马头朝南跑,被虎豹骑迎面截住;有人往东冲,被龙腾军的火铳一轮齐射打翻了前排;有人慌乱中掉进了护城河,甲胄沉重,扑腾两下就沉了底。而那片曾经被视为生路的空隙地带,此刻已经被硝烟和铅弹覆盖,变成了一道死亡走廊。地面上铺满了人和马的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被后续倒下的同伴压得看不见了。鲜血从那些躯体下面渗出来,汇成一条条细流,沿着地势低洼处往护城河方向淌去,把河边的泥土浸成深红色。
雷霆战车在一轮射击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管风琴枪的枪管需要冷却,装填也需要时间,但明军操作手训练有素,立即有人用湿布裹着铁管降温,有人打开药箱开始往空管里装填火药和铅子。不过即便在停火的间隙,那些战车横亘在空隙两侧,仍然像两排铁齿,死死卡住了建奴的退路。神武军的主力也从两翼合围上来,刺刀在阳光下闪烁成一片银白的森林。而虎豹骑则从东面兜过来,马刀已经出鞘,只等曹变蛟一声令下就要发动最后一击。
岳托骑在受了惊的战马上,环顾四周,只觉得眼前发黑。
三千多正红旗骑兵,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折损了近半,剩下的也被分割成几块,各自为战。城墙上的明军还在欢呼,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里。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在盛京誓师时,皇太极亲口对他说的那些话,“正红旗乃我大清栋梁,岳托你此去明国关内,务必扬我八旗威名,叫那些南人知道什么叫野战无敌。”野战无敌?他低头看着自己马镫边一具被打成了筛子的尸体,那尸体还穿着正红旗的甲片,腰间的刀柄上缠着红绳,是去年他亲自赏给一个叫额尔德的年轻骑手的。那孩子才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