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准备接续最后一问。
而另一边,安格尔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应。
他在对比枯朽者和莉芮尔的回答。
彼时,恰好莉芮尔也刚回答了第二个问题,给了他很大的启发,也终于补上了自己心中一直缺失的那一环:既要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
而枯朽者的回答,虽然偏“唯我”,不像莉芮尔那边直接给他当头棒喝般的思绪启发,也依旧有意义。
如果说莉芮尔的理论是搭建天地的地基之法,枯朽者的认知便是稳固、维系这片地基的存续之道。
二者并不冲突,反而相互契合、彼此补足。
这也让安格尔对他俩的第三问,更加期待了。
莉芮尔那边已经开始了第三问的作答,枯朽者在沉吟片刻,也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世界又将归于何处?”
“如果是过去的我,我的答案可能是,世界终将毁灭。因为我亲眼见证了普鲁夏文明的末路。”
“但现在的我,或许能放下芥蒂,用更普鲁夏人的认知来回答——”
“世界的归宿,只有存续与消亡,但它不取决于外界的湮灭,只取决于认知与文明是否延续。”
“散落的能量、固存的物质永远不会彻底消失,基底恒久存在,外物冲击至多损毁城邦地貌,无法抹除万物本源。真正能覆灭‘世界’的,从来只有求知脉络的断裂。”
枯朽者最后这番话说的很晦涩,但实际上也在表达一种新的认知观。
而这种认知观,源于普鲁夏世界的毁灭。
以往,枯朽者会觉得普鲁夏世界,才是他们所有人的根。这个世界毁了,那一切皆无。
但后来,安格尔的出现,无数普鲁夏灵魂重新回归世间,进入到了愚者学城。
虽然枯朽者还未亲眼见到学城之景,更不知道未来会有何种变化,但新的认知观已经建立起来了。
用常人能理解的意思来说,就是——
物质世界哪里都有,这个世界毁了,只要文明的认知不断绝,下个世界亦可以承载新生。
直白的说,这也依旧延续了普鲁夏人的认知观。
认知最重要,“我”最重要,外界物质世界并不重要。
“倘若后人始终坚守求索,代代整理、增补、传递前人总结的规律法理,不断拓宽认知边界,由知识搭建起来的秩序便会一直稳固,属于我们的世界便能长久留存。”
“哪怕现世载体损毁,只要认知不曾断绝,就永远存在复现、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