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太子皱眉,「你担心查不出东西来?」
「不,我担心的是万一真查出什么来呢?」
太子...….」
连山信明示道:「殿下,你和太子妃也不可能和离吧?」
太子陷入沉默。
当然不可能。
太子妃此刻肚子里还怀著他的孩子,至少名义上是他的孩子。
这时候他要和太子妃和离,御史的那些御史能把他的太子之位给参没了。
本来就有很多兄弟姐妹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太子不可能上赶著送把柄。
所以他想到最后,只能仰天长叹:「阿信,你说的对,不能查。」
连山信同情地拍了拍太子的肩膀。
「难道本宫只能这样忍辱负重?」太子不甘心,「这不是本宫想要的生活。」
连山信再次轻叹了一口气:「殿下,众生皆苦。你要相信,你已经比普天下的芸芸众生要幸福很多了。」
「本宫对比的是父皇。」
「那你得先当上皇帝。」
「父皇做太子的时候,也不曾如此憋屈。」
「他当太子的时候,都已经把太上皇架空了。」
永昌帝是玄武门兵变之后才当的太子,给了太上皇两个月的体面时间,两个月后太上皇就退位,永昌帝登基做了皇帝。
若比拚太子时期的权势,永昌帝在大禹千年历史中排名第一。
和他比这个,太子实在是太想不开了。
但太子的目标一直都是永昌帝。
「据本宫所知,父皇当皇子的时候也很舒服,逍遥江湖。参加夺嫡的时候,又有母后和谢脉主支持他,父皇为何就运气这般好?」太子的语气中满是嫉妒。
连山信劝说道:「要想人前显贵,必然人后受罪。殿下,陛下的苦,恐怕没和你说过。」
「他能有什么苦?」
「肯定还是有的,比如第一桶金之类的。」连山信猜测道。
他不相信永昌帝喜欢每一个睡过的女人。
有些女人恐怕就是为了前途才去睡的。
当了小白脸,就不能再谈喜不喜欢。
那对方即便老一点,丑一点,闭上眼睛该冲也得冲。
「殿下,你要相信,这世间没有一朝成名天下知。我今日名动天下,靠的是我过去十几年的习武不辍,不分寒暑,陛下一定也是一样的,一如殿下你现在这样。每个优秀的人都有一段沉默的时光,那段时光,是付出了很多努力,却得不到结果的日子,我们把它叫做扎根。殿下你现在,就是在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