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请进去。”
“太庙旧法,帝死不入棺,先入牌,再入灯。”
他盯着那八方牌位,面色一点点变白。
“这八位……都不是薨逝后自行走出来的。”
“是有人把他们从祖灯里请了回来。”
纪逍遥问:
“谁有这本事?”
魏长宁沉默了一瞬。
“只有两种人。”
“太庙主祭。”
“还有……真正掌过祖诏的人。”
他说到这里,忽然抬头看向京城方向。
“陛下。”
话音未落,禁军胸腔内的八方牌位齐齐震动。
下一刻,八只手同时指向魏长宁。
其中一只手指尖裂开,露出一枚黑玉指环。
指环上刻着一个极小的“无”字。
魏长宁瞳孔一缩。
“那是……魏无疾的指环。”
姜扶摇剑锋一转,护在他身前。
“看来他们真是来找你的。”
纪逍遥却没有动。
他盯着那枚黑玉指环,忽然笑了一下。
“找他是假。”
“找回被你们弄丢的东西,才是真。”
他伸手,将巡天令按在圣旨上。
“录事印在此。”
“有本事,再写一遍。”
圣旨上的朱线立刻挣扎起来,像一条被烧红铁钉钉住的蛇。
那行“诛魏无疾”四字竟开始模糊,随后缓缓改写。
——诛纪逍遥。
赵玄策骂了一声。
“它还能自己改?”
“因为它不是诏。”
纪逍遥盯着那张明黄绢帛。
“是借我的笔,写给我的死书。”
他话音刚落,圣旨猛地一震。
一枚暗红印记从绢帛深处浮起,竟与纪逍遥手中的巡天令一模一样。
只是那“纪”字里,藏着一丝极淡的血痕。
像曾经被谁握在掌心,夜夜攥到渗血。
纪逍遥看着那道血痕,目光终于有了一瞬波动。
“原来如此。”
姜扶摇问:“什么?”
“这道诏,不是现在写的。”
纪逍遥缓缓道。
“是我自己,很多年前写下的。”
院中一静。
连那八只苍白手掌都停了半息。
赵玄策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
纪逍遥抬起头,眼底像有一层冰被轻轻敲裂。
“这张圣旨上的印,是我的旧印。”
“真正的巡天真印。”
“太庙不是仿了我的印。”
“是我……把印丢在了这里。”
魏长宁脸色骤变。
“纪大人,你莫不是被这东西乱了心神?”
“没有。”
纪逍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