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
“怎么破?”
纪逍遥抬头,看向那枚露出“纪”字的巡天令。
表层剥落之后,令牌背面又显出两行细小古篆。
纪名定实。
无主不换。
纪逍遥伸手握住令牌。
掌心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浸透“纪”字,整座旧址骤然一震。
守印灵的声音响起。
“伪使持伪印。”
“不可录名。”
“不可归档。”
“不可——”
纪逍遥直接将令牌砸在井盖上。
砰!
守印灵的声音戛然而止。
“吵死了。”
纪逍遥蹲下身,手指蘸血,在井盖上写下三个字。
魏无疾。
名字成形的瞬间,井中水幕轰然倒卷。
陈青后背上的烙印被一股无形力量生生扯出,化作一张发黑的人皮符,悬在半空。
纪逍遥看向魏长宁。
“公公,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吗?”
魏长宁沉默片刻。
“想。”
“那就把名字领回去。”
“领回去之后呢?”
“可能活。”
“也可能死?”
“公公不愧是掌印,听话很会抓重点。”
魏长宁笑了一声。
他闭着眼,向前迈出一步。
“该怎么领?”
“报本名。”
井中低语骤然尖锐。
无数声音争相呼喊。
“魏长宁!”
“魏长宁!”
“魏长宁!”
每叫一声,魏长宁身上的内侍官服便深一层,仿佛那个无生辰、无籍贯、无父母的名字,正在拼命把他留住。
魏长宁抬起右手,按住胸口。
“本名——”
他停顿了一下。
井中那张年轻面孔也抬起头。
一人一相,隔着水面相望。
“魏无疾。”
轰!
水幕炸开。
陈青背后的“魏无疾”三字化作一道血光,瞬间没入魏长宁眉心。
魏长宁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黑发转白。
眼角裂开皱纹。
一股浓郁死气从他七窍涌出,像要将这一百一十七年欠下的岁月一次收回。
赵玄策忍不住睁眼。
“纪大人,他要死了!”
“死不了。”
纪逍遥五指压住巡天令,沉声开口。
“巡天司录事在此。”
“魏无疾之名,承平二十三年已死。”
“魏长宁之身,景和十二年入宫。”
“一身二名,旧名归主,新名存世。”
“此案未结之前——”
“生死暂押!”
令牌上的“纪”字骤然亮起。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