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砍？”

周元脸上的笑还挂着，眼底却已经动了。

纪逍遥这种人，绝不是会被一句话劝退的人。可他偏偏收了刀，连试探都省了。

不对。

周元心里刚冒出这两个字，纪逍遥体内的混沌气已轰然炸开。

不是刀意，不是掌风，不是斩出去的任何一式。

是威压。

沉得像天塌，古老得叫人心口发堵。青石先是发出一串细碎裂响，随后整片广场中心猛地往下一沉，离得近的人只觉得耳中嗡了一声，胸骨都像被无形重锤压住。

周元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这不是攻击？”

纪逍遥看着他，语气淡得很。

“答对了。”

这一句比任何狠话都硬。

周元双膝一软，险些当场跪下，连拂尘都晃了一下。系统没有动静，因果没有逆转，那股压下来的东西根本不在它的判定里。

白须长老眼角一跳，声音都沉了几分。

“不是攻杀，是领域碾过去了。”

刚才还在发愣的年轻弟子一下醒了神。

“他的系统只防攻击，不防这种威压！”

受伤禁军先是一懵，随后拍着腿低叫。

“还能这么破？”

禁军统领没理会，只死死盯着场中，手里的刀不知何时已经垂下去了。

周元喘息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像压着一整座山。他强提一口气，脚尖一点，想先退开再说。

纪逍遥抬步向前。

只一步。

周元肩上压力猛增，像又多压了一层天穹，闷哼声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嘴角立刻见了血。

“纪逍遥！”

他声音第一次失了稳。

纪逍遥没应，又向前一步。

砰的一声，周元双膝重重砸进青石，裂纹瞬间朝四面爬开。他背脊一弯，额头青筋绷起，眼里终于露出真正的惊色。

丹塔那边安静了两息，才有人喃喃出声。

“他不是在斗法。”

“他在压人。”

这句说到了所有人心里。

纪逍遥提着刀，走得并不快，黑袍下摆掠过地面，像一块移动的阴影。可他每靠近一点，周元身上的压力就更重一层，不讲理，不留缝，纯粹拿境界和本源一寸一寸碾过去。

周元牙关都快咬碎了，识海中疯狂催动系统。

没用。

没有攻击轨迹，没有法术落点，没有可供逆转的因，也就没有可翻转的果。

这才是最让他发寒的地方。

他的系统没有输给纪逍遥的招式，而是根本碰不到纪逍遥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