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与之共舞。
房间里的光霭正变得无比稠密。
流荧盘膝而坐于光霭之中,她的升环已经完成。
但只是通俗意义上的完成。
属于她的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
从她体表溢出的金白色光耀能量正在以一种近平暴烈的速度填充著整间房间。
光元素浓度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节节攀升。
那些光丝从她的肩头、发梢、指尖涌出,甚至连呼吸间都带出细碎的金色光元素。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白色光线,从她的右手腕骨外侧挤出来,停留了一瞬,然后消散成光尘。
但所经之处顿时是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在她苍白的皮肤表面持续了约莫两息才消退。
房间墙壁上的秘银符文早已全力运转。
那些细密的银辉沿著螺旋轨迹从墙根至屋顶层层亮起。
它们将房间内四散爆射的神圣光耀能量一道道拢住、削弱。
流荧的眉头深蹙著。
她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薄线。
唇瓣原本浅淡的血色在灼热的光耀能量冲击下消退殆尽,唇色泛出一种接近透明的青白。
她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锁骨在薄薄的衣料下显露出清晰的轮廓。
汗水正从流荧的额角不断向下淌落。
那些汗珠在她皮肤表面滚动时被金白色的光晕映成了透明的金色,再顺著下颌线滑入衣领。
时间就这么缓缓流逝著。
房间内的光霭浓度逐渐开始下降。
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金白色光丝逐一失去了源头补给,在飘散的过程中逐渐黯淡、分解、消散。
墙壁上的秘银符文从闪烁的急促运转回落为平稳的微光。
而流荧原本急促而短浅的呼吸,逐渐转为深长而平稳的吐纳。
胸腔的起伏变得均匀且从容起来。
又过去片刻。
流荧长长的睫毛微动了一下。
她那一直低垂的眼睑骤然掀开。
那是一双比什么都要明亮的眼睛,带著与生俱来的尊贵且华丽的淡金色。
瞳仁边缘有著一圈清晰的金色光环,如同日蚀时太阳大气层被遮住后露出的那一圈耀斑。
不过这光环在她的第一次眨眼间明灭流转了一次后,就缓缓沉降。
褪去了最初的刺目,化作一层温润而沉敛的光泽沉淀在流荧眼睛最深处。
铁城。
梅蔷身影笼罩在暗影之中。
她幽紫色的眼眸十分专注地看著大厅中央。
那里,悬浮著一张立体的地图。
地图之上,停驻在金雀花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