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起酒盅,淡淡道。
「缺了一味绛珠草,那东西只有齐云山才有,我懒得跑了。」
「莫老五吗?那是不好找。」
「这人啊……年轻的时候豪气干云,老了老了反倒是抠搜起来了。」
「你去他齐云山采点宝贝,等于是要了他的老命。」白眉老者点了点头道。
他筷子不停,又从砂锅里捞了一块牛筋,那牛筋炖得透烂,入口即化,在嘴里留下满口的胶糯。「火候刚刚好。」
白眉老者又夹起一块,一口接著一口。
「火候刚好……」
陈火丹品了一口酒,似有深意地看向白眉老者。
「你说的是肉,还是人?」
「人也好,肉也好,都是如此。」
白眉老者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夹起一粒花生米,送入口中,嘎蹦嘎蹦地嚼著。
「你不是都看过了吗?」
「张老二的孙子,果然非比常人。」陈火丹淡淡道:「你也见过了?」
「嗯。」白眉老者放下筷子,轻唔了一声:「前两天刚巧在飞机上碰到……」
「这小子还废了老曹家的那个玄孙。」
「是了!」
「除了李九宫,这世上就属你跟张老二的关系最为要好。他的孙子,你当然要先见上一见。」话音落下,油灯的灯芯发出吡吡声响,昏黄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映照著白眉老者那张明灭不定的脸。
后者晃动著手中的酒盅,酒液在碗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表情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张天生的孙子……他们这一脉,天命不绝……」白眉老者轻语道。
「这小子比起他老子当年更加妖孽,北张那边……怕是不会看著他成长为第二个大灵宗王吧。」陈火丹眯著眼睛,看著白眉老者。
「当年你跟他们老张家走得这么近,这时候,不站出来说句话?」
「南张的人还没有死绝呢,也轮不著我来说话。」白眉老者轻轻撮了一口老酒,淡淡道。
「更何况,没有当年的北张,也没有今日的大灵宗王……」
「现在这样,就挺好!」
「你是忌惮江万岁吧。」陈火丹看著白眉老者,咧嘴轻笑道。
「你如果敢明著护佑这个小鬼,以江万岁的手段,怕是便容不下你了。」
「哈哈……」此言一出,白眉老者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笑声粗犷而豪迈,与他在飞机上那副昏昏欲睡的退休老人模样判若两人。
「老陈啊,难怪谢自然说你没有天师的业位,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