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的笑声穿透了战场上所有嘈杂的声响。
她一边笑一边转,镰刃切碎一切挡在面前的东西,碎肉和血雾在她周围形成一圈灰红色的光晕。
几秒后,战镰的旋转停止了。
刃口收住,定格在一个斜指地面的角度。
萝尼站在原地,周围三米内没有一只完整的地行种——只剩一堆还在抽搐的残肢和一层暗红色的液体在石面上缓慢流淌。
萝尼的右手空着,伸出去,五指张开,抓住了一只地行种的头颅。
手指扣进鳞片之间的缝隙,拇指按住颅顶骨缝,用力一拧。
咔嚓。
地行种的脖颈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身体还在惯性作用下向前冲了几步,然后软塌塌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萝尼单臂把那只地行种的尸体搂进怀里,像抱一只大型犬那样夹在腋下。
她的脸贴上去,贴在那张还在滴血的地行种面孔旁边,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一台手机从上方落下——是她刚才抛上去的,在旋转过程中被甩到了半空,此刻刚好落回她面前。自动拍照功能还在运行,咔嚓咔嚓连拍了几张。
萝尼对着镜头又比了个剪刀手,歪头,脸颊贴着地行种那张獠牙外露的脸。
“耶——”
萝尼的声音很轻,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合照。
然后她松手,地行种的尸体、手机、战镰同时落地。
镰刃触到石面的瞬间弹回短棍形态,滚了两圈停在垛口边缘。
萝尼弯腰捡起手机和短棍,把短棍重新插回小腿绑带,把手机塞进口袋,然后直起身,目光投向城墙下方正在集结的第二波地行种。
“吟唱,黑暗……镰。”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尾音拖得很长,像吟诵一段古老咒语的最后几个音节。
短棍再次弹开,但这一次光刃没有再凝聚成弧形镰刀——它向上延伸,从两米膨胀到将近十米,刃身呈深紫色,边缘裹着一层不断流动的暗影。
一柄超巨型的战镰虚影在她头顶成型,然后随着她单臂下劈的动作轰然斩落。
镰刃劈在城墙的垛口上。
碎石四溅,一道裂痕从落点向下延伸,裂痕两侧的岩块向外崩解,碎成大大小小的石块掉落下去,砸在城墙下方的地行种群中,砸出几团血花。
城墙下方,另一个身影着陆了。
半公里外被金刚王抛过来的第二个人,身体像一颗铁球一样砸在城墙根前的冻土上,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