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套大红色的嫁衣。
这里乍一看像是被灰尘封印的老屋,几十年没人踏入了,只有那些灰尘的精灵们在空气中欢舞。
它们是这里的领主。
客人慢悠悠地转圈,闻著空气中浓郁的檀香味,最后在那件大红嫁衣前驻足欣赏。
嫁衣的材料是上等湖绸,精美的绳丝边,贴著凤凰花纹的金箔,镶嵌珍珠纽扣和琉璃薄片。它被展开钉在墙上,还有人用墨笔给它勾勒了一张写意的新娘侧脸,客人揣摩著那张脸上的神韵,就像一个眼睛妩媚的女孩扭头冲你轻轻一笑。
「清朝旗人穿的喜服,是正统的旗袍样子,那时候的旗袍是宽下摆,裙摆到地,里面穿裤,可不是现在露胳膊露腿的式样。」
有人在背后轻声说。
「林凤隆先生?」
客人并不回头。
「恺撒·加图索先生?真年轻啊。」
老板说。
凤隆堂斜对面,一栋老式砖木结构旅馆的顶层阁楼。
窗户开著一道缝,带著旧城区特有的灰尘和檀香味的风溜进来。
芬格尔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摊开三台不同型号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流动著数据、
音频波形和红外热成像图。
他戴著耳机,一只耳朵耷拉著,另一只耳朵竖著,嘴里嚼著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陈年山楂片,酸得龇牙咧嘴。
「他就非得坐那个人力三轮车去么?」
芬格尔对著麦克风嘀咕,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到旁边路明非的耳机里,「叮铃哐啷招摇过市,就差举个我是肥羊快来宰我」的牌子了。
这要是在芝加哥,早就被哪个街角的黑哥们儿用.44马格南给崩了。
路明非靠在对面的墙边,阴影遮住他大半张脸。
他也在听,耳机里传来凤隆堂内模糊但清晰的对话。
恺撒身上那枚「耳语者」效果不错。
他目光穿过阁楼窗户狭窄的视野,落在胡同口那辆还没离开的人力三轮上,车夫正蹲在墙角抽烟,烟头在渐暗的天色里一明一灭。
「恺撒说是体验风土人情。」
路明非耸耸肩。
「况且这儿是北京城,二环里,天子脚下。你以为是在巴格达?敢在这儿当街动枪,都不用我们出手,朝阳群众就能把他扭送派出所。」
芬格尔「啧」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买帐,但也没再吐槽。
他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调出另一个监控窗口,上面是经过算法增强的凤隆堂内部热成像轮廓,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