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辈子了。
沈知娴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他滚烫的温度,听着他自责的呢喃。
压抑了整整两世的委屈、痛苦、不甘,在这一刻,在这片只有他们两人的红烛光芒中,彻底地,决堤而下。
她转过身,一把抱住了顾既白的脖子。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他的肩膀。
“不……我不怪你……既白,我不怪你……”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救赎后的哭腔,“当年是意外,你我都无能为力。我恨的是程家,是何婉如。”
她捧起顾既白的脸,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这个为了救她可以连命都不要的男人。
“但是现在,我不恨了。既白,你,才是我的救赎。是你,把我从那个被大火烧毁的深渊里,把我和孩子们,从程家那个地狱里,硬生生地,拉了出来。”
“娶了我,你才是那个,委屈了的人。”
“傻瓜。”
顾既白低叹一声,再也克制不住内心那如同野兽般叫嚣的爱意和欲望。
他猛地,将她压在了身下。
“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六年前那个雨夜,遇到的人,是你。”
“知娴,闭眼。”
红烛,在一阵激烈的、滚烫的空气中,剧烈地摇曳着。
大红色的帷幔被风轻轻吹落,遮挡住了床榻上那片令人脸红心跳的缱绻和恩爱。
这一夜。
冰冷的、充满了伤痛和算计的过去。
被两颗滚烫的心,被两个历经了两世磨难的人,用最炽热、也最决绝的爱意,彻底地,烧成了灰烬。
剩下的。
只有新生。
和携手到老的,漫长未来。
“知味楼”与“娴实业”并轨重组的消息,在合城和京城两地传开后,庞大的商业版图开始进入最后的整合阶段。
生意做大了,各种合同漏洞、股权划分和劳务纠纷也接踵而至。沈知娴敏锐地意识到,野蛮生长的时代正在过去,想要在京城真正站稳脚跟,必须走正规化路线。
于是,她当机立断,成立了“知娴实业”专门的法务部。
而请来的法务部总负责人,是顾既白通过京城司法系统的关系,特意从Y国伦敦政经学院挖回来的高材生——年轻的大律师,周衍。
……
“知娴!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一尊冷血石像?气死我了!”
知味楼三楼,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朱珠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