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话让程烁安心不少,他把小脑袋往妈妈怀里蹭了蹭。
真希望自己能快些长大啊,长大了就能保护妈妈不被人欺负了。
夜里将程灼安置睡下,沈知娴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老式存折,看着上面为数不多的余额,她心里的委屈和酸楚反复倒腾。
眼泪将将从眼眶里翻出来,她连忙擦干净,现在可不是脆弱的时候。
加上程时玮离开前留下的钱,统共有五十二块,她要用这些钱,为她和儿子拼出一个离了程时玮也能好好生活的前程来。
她记得从1978年改革开放后才逐步允许入驻人买卖活动,现在只有供销社才能买卖自由。但也有不少人为了生计悄悄做些小生意,只要不被人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就能干下去。
这天一大早,安顿好儿子后,沈知娴坐公车来到国营饭店后门,见着那送鸭货的司机走后,她上前叫住正欲打开袋子清理数量的国营饭店员工,这人下巴上有颗黑痣。
“师傅,我听说这些鸭子的头和内脏你们都丢了,你能不能做做好事,给我啊?”
看着不知打哪儿冒出来搭讪的人,黑痣男好奇又警惕的回望着她,“那些东西又腥又臭,煮来给狗狗都嫌弃,你拿去干什么?”
今日沈知娴是特意打扮过的,不过不是打扮得漂亮,而是打扮得普通,没入人群里都找不见的那种。
她想做点小生意,也不想太过引人注意。
“家里穷,吃不起肉,就想把鸭头和鸭内脏买回去煮着吃。”黑痣男说这些东西给狗狗都嫌弃,偏偏沈知娴说买回去煮着吃,这无疑大大提升了黑痣男的优越心理。
然后越看沈知娴越觉得她可怜,不免就起了同情心,“行,给你吧,不过你得等等,我得先把那些杂碎从鸭子肚子里掏出来。”
能得好东西,等等又何妨?
国营饭店的后厨就是一间屋子,粗略看了一眼有十几个灶孔,灶眼上放着锅,灶台上各种厨具应有尽有。黑痣男清理鸭子的时候,沈知娴就在旁边打下手,帮他洗鸭子。
对于沈知娴有这样好的眼力劲儿,黑痣男很满意,是以黑痣男不仅给了沈知娴鸭头和鸭内脏,还给了她好几个鸡胗。
看着多出来的好货,沈知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从怀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师傅,这足足有四、五斤呢,我也不能白要你的东西,你一定要收下。”黑痣男并不想收沈知娴的钱,这些东西丢到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