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霓虹本州岛的公路上,已经响起了一阵阵坦克履带碾压路面的声音。
第九集团军的坦克集群,如同出笼的猛兽,沿着空无一人的公路向西北挺进。东久迩天皇的命令通过广播和电文传遍了霓虹全境,绝大部分地方守备部队选择了原地驻守,等待向前来接收的华夏军队缴械。但总有那么些不甘心失败的死硬分子,试图组织抵抗。
名古屋,中京工业区的核心。
驻守此地的司令官冈田资,在接到投降命令后半小时,就用一把家传短刀切开了自己的肚子。他倒是解脱了,可他手下那帮深受军国主义毒害的少壮派军官,却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把部队拉了起来。四个联队的兵力,其实大部分是昨天还在工厂拧螺丝的工人,被迫套上军装,发了杆三八大盖。他们用沙袋和掀翻的电车,在路口堆起了街垒,叫嚣着要和名古屋共存亡。
一名名叫井上隆志的陆军大佐,站在市政大楼的阳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外的地平线。晨雾尚未完全散去,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他放下望远镜,转身面对身后一群神情狂热的下级军官。
“诸君!天皇陛下被奸臣蒙蔽,下达了辱国的诏书!我等身为帝国军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支那人的坦克又能如何?用我们的血肉,筑起保卫大和民族尊严的最后壁垒!”
他喊得声嘶力竭,回应他的却不是山呼海啸。士兵们面黄肌瘦,眼神里混着狂热、迷茫,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他们中的许多人,昨天还是工厂里的工人,今天就被套上军装,发了一支三八式步枪。
城外的引擎轰鸣声越来越响,像闷雷滚过大地。
第九集团军的先头装甲旅根本没费口舌劝降。十二门122毫米榴弹炮第一时间展开,炮口斜指向天。旅指挥车里,指挥官盯着地图上标记的市政大楼,拿起送话器。
“目标,市政大楼,三发急速射,放!”
命令下达的瞬间,炮兵阵地上火光迸射。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掠过名古屋的上空。井上隆志还在阳台上慷慨陈词,下一秒,他连同整个市政大楼的顶部,就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齑粉。
第一轮炮击就将负隅顽抗的日军指挥部变成了一片火海。混凝土的碎块和扭曲的钢筋被抛上数十米的高空,然后夹杂着人体残肢,雨点般落下。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几个街区的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