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赤坂,菊乃井。
这座素以极致风雅闻名的料亭外墙上,还残留着流弹划过的痕迹。
这里曾是霓虹达官显贵夜夜笙歌的销金窟。
但此刻,它已然成为铃木商行的财产,料亭内外,人声鼎沸。
一间和室的推拉门被特意拉开,以便通风。
里面,刘青、李云龙、丁伟、孔捷和楚云飞围桌而坐,桌上铺陈着一道道日料。
精致的漆器里盛放着色彩鲜艳的寿司、刺身、天妇罗,还有各种清淡的小菜。
这些惯了粗茶淡饭的大老粗们,看着这些“异国情调”,却是愁眉不展。
李云龙盘着腿,坐姿随意,他皱着眉头,用筷子戳着面前一盘色彩鲜艳的寿司。那米饭捏得紧实,上面盖着一片生鱼片,点缀着芥末和姜片,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糊弄。
“这玩意儿能吃?软趴趴、冰凉凉的,还带着股子腥味儿,口感黏糊,哪有半点嚼劲?咱老李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不上桌的东西!老刘,你就拿这东西招待咱们?这寿司就连炊事班蒸的窝头都不如!那才叫实惠,一口咬下去,面香四溢,带着麦子的本真味道,顶饱解乏,吃得人心里踏实!”他把筷子一撂,对面前的“美食”似乎失去了全部兴趣,转头看向刘青,眼神里带着几分埋怨。“你小子还不如给咱们买两头猪,老子带着炊事班一起杀了吃个大锅菜!那滋味...”
刘青亲自给几人斟酒,闻言笑道:“老李,入乡随俗嘛。这可是全东京最好的料亭,往日里,那些霓虹的高官显贵,都要提前半月预订才能求得一席。平常咱们这种普通人,连这料亭的门槛都摸不着。今天,咱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坐就怎么坐,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楚云飞笑着瞥了一眼李云龙,用筷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鲷鱼刺身,那鱼肉纹理清晰,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他蘸了点酱油,细细品味。咀嚼片刻,楚云飞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似乎在回味着这口食物的滋味,“都说咱们山西菜上不得台面,粗犷有余而精细不足,我看这小鬼子的料理,更是难登大雅之堂。瞧瞧这些生冷之物,清淡如水,除了那点海腥气,实在难寻半分滋味。”
“又哪里比得上咱们西北的羊肉泡馍,那汤汁浓郁,羊肉酥烂,面筋弹牙,撒上翠绿的香菜,再浇上一勺油泼辣子,一口下去,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热乎劲儿,从胃里暖到心头。或是那秦镇的米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