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不得不承认,日记人的“抽象统治法”,虽然荒诞,但确实有效。短短三个月,天竺东北部的统治,比之前稳固了十倍。
但更抽象的事,还在后面。
12月底,一场大雨后,迪斯布尔城外的小河突发洪水,冲垮了一座桥。这本是寻常灾害,但日记人的人,却把它变成了一场“神迹”。
“看!卡尔基显灵了!洪水绕开了神庙!”
真的。洪水冲垮了桥,冲毁了农田,但偏偏绕过了日记人让人新建的“卡尔基神庙”。神庙完好无损,连墙皮都没湿。
“神迹!这是神迹!”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成千上万的天竺人涌来朝拜,连那些高种姓的祭司,都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有点邪门。
“委座,这……”陈布X看着报告,目瞪口呆。
“运气好而已。”日记人轻描淡写,“我早就让人在神庙周围修了暗渠,洪水一来,自然分流。不过,天竺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神庙没被淹,是神迹。”
“可这要是被揭穿……”
“揭穿?”日记人笑了,“谁去揭穿?你去?我去?还是那些天竺祭司?他们敢吗?就算敢,说了有人信吗?在神迹面前,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愿意相信什么。”
陈布X彻底服了。他这位老上级,虽然打仗不行,搞政治不行,但搞这套神神道道,真是天才。
“神迹”之后,日记人的威望达到顶峰。天竺人不再叫他“总督”,而是叫“卡尔基陛下”。连那些大夏士兵,也开始半信半疑——难道委座真是神?
只有一个人保持清醒——戴X。
“委座,有情况。”一天深夜,戴X匆匆求见。
“说。”
“我们在加尔各答的人报告,不列颠的情报人员最近活动频繁。他们可能在策划什么。”
“不列颠人?”日记人皱眉,“他们还敢来?不怕我们把他们赶出天竺?”
“恐怕不是来打仗的。”戴X递上一份密报,“根据内线消息,不列颠人打算……承认我们的政权。”
“什么?”日记人愣住。
“是的。不列颠在远东节节败退,倭寇占领了新加坡、缅甸,威胁天竺。不列颠需要盟友,哪怕是我们这样的……流亡政权。”
日记人快速思考。不列颠承认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国际地位,意味着贸易机会,意味着……合法统治天竺?
“条件呢?”
“条件很优厚。”戴X说,“不列颠承认我们对天竺东北部的统治,愿意提供经济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