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剩无几。
但他不准备撤退。
在大夏,他撤退过。从南京到武汉,从武汉到长沙,每次撤退都伴随着耻辱。这次,不撤了。
“诸君,”中村平静地说,“为天皇尽忠的时候到了。”
五人相视一笑。没有恐惧,只有解脱。他们从大夏活着回来,本来就是赚了。现在,是时候把命还给天皇了。
“板载!”
六个人,向超过一百名敌人发起反冲锋。
中村冲在最前面,轻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打光了,就捡起地上的加兰德步枪继续射击。步枪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
他被三发子弹击中:一发在腹部,一发在大腿,一发在右胸。但他还在前进,刺刀捅穿了一个鹰酱士兵的胸膛。
第四个士兵冲上来,用枪托砸在中村头上。钢盔变形,鲜血模糊了视线。中村跪倒在地,但依然握着刺刀。
“投降吧,小鬼子!”一个鹰酱军官用生硬的日语喊。
中村笑了。他吐出满口血水,用最后力气站起来。
“天皇陛下……板载……”
他扑向军官,但没扑到。至少五发子弹同时击中他,身体在空中顿了顿,然后重重倒下。
中村一郎少尉,大夏战场老兵,珍珠港空降部队第一波指挥官,阵亡。享年二十四岁。
他倒下的地方,距离那门他操作过的博福斯高射炮只有三米。炮管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血迹。
战斗结束了。鹰酱士兵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但他们很快发现,这些倭寇士兵的疯狂超乎想象。
“长官,这个人还活着,但他在咬手雷……”
“砰!”
“这个也是!离他远点!”
自杀,或者试图同归于尽。六个倭寇士兵,没有一个投降,全部战死。
“上帝啊,”一个年轻的鹰酱士兵喃喃道,“他们不是人……”
“不,他们是人。”老兵军官脸色凝重,“只是被训练成了魔鬼。我在菲律宾见过这样的,但没这么疯狂。”
他不知道,这些是特殊中的特殊——从大夏战场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对撤退的耻辱耿耿于怀,用疯狂来证明忠诚的恶魔。
而这样的恶魔,不止这一批。
珍珠港上空。
第二波倭寇攻击机群遭遇了顽强抵抗。陆基战斗机、高射炮、甚至港内舰船的防空火力,编织成密集的火网。
但倭寇飞行员展现了更疯狂的战术。
“长官,发现敌机撞向密苏里号!”
一艘战列舰的舰桥上,指挥官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架九九舰爆拖着浓烟,以近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