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二楼阳台上,手中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北平来电。
陈布雷站在他身后半步,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电报是直接发到总督府的,用最高级别的密码加密。发报方是“北平联合政府办公厅”,但果果知道,这背后是沈舟的意思。
电报内容不长,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为促进民族和解,减轻国内安置压力,并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经联合政府研究决定,拟将部分在押人员移送海外,参与垦殖建设。
首批人员约两万人,均为罪行较轻、有劳动能力者。如贵方同意接收,可于下月安排移交。具体事宜,可由双方代表进一步商谈。”
果果看完,没有暴怒,没有摔东西,只是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在午后的热风中飘散,沉重得让陈布雷都感到胸口发闷。
陈布雷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明显是想把包袱甩给我们。两万人,还都是他们不要的‘在押人员’。这……这简直欺人太甚!”
果果转过身,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苦涩,有自嘲,有无奈,最后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布雷啊,”他缓缓走到藤椅前坐下,将电报轻轻放在茶几上,“你说,咱们现在像什么?”
陈布雷一愣,不明白果果的意思。
“像乞丐。”果果自问自答,语气平静得可怕,“逃到别人的国家,抢了别人的地盘,现在还要靠对手施舍人口。这不是乞丐是什么?”
“您何必如此自轻……”
“我说的是事实。”果果摆摆手,打断了他,“咱们现在有什么?三十万残兵败将,抢来的三千万天竺人,还有这片……这片随时可能被人夺回去的土地。”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迪斯布尔的街道上,天竺人在大夏士兵的监视下匆匆走过。
远处的农田里,低种姓的农民在烈日下劳作,高种姓的地主撑着阳伞监工。
这一切,都建立在他用刺刀和鲜血建立的秩序上,但这秩序能维持多久?
“两万人……”果果喃喃重复这个数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布雷摇头。
“这意味着,至少有两万个能干活、能拿枪的人。”果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咱们现在最缺什么?不是地盘,不是粮食,是人!是能帮我们统治这天竺三亿人的人!”
他站起身,在阳台上踱步,语速越来越快:“咱们三十万军队,要控制三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三千万人口。
平均每个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