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他们做了那么多!那些黄金,那些古董,都白送了吗?”
汪狗闭上眼,不愿看妻子凄惨的模样。
他想起三年前离开重庆时,陈是怎么说的:“去南京,我们是去救国的。光头把大夏带向毁灭,我们要走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原来是一条死路。
夫妇俩被塞进一辆囚车,在宪兵摩托车的押送下,驶向派遣军司令部。
沿途,南京市民从窗户后、门缝里偷偷张望,看到这一幕,有人吐口水,有人冷笑,也有人默默流泪。
这个夜晚,南京城里被捕的汉奸远不止汪狗夫妇。
丁默邨,76号副主任,李士群的副手,在上海的寓所中被捕。
当时他正在浴室洗澡,日本宪兵破门而入,把他从浴缸里赤条条地拖出来,连衣服都没让穿,裹了条毯子就塞进囚车。
褚民谊,汪伪政府的“外交部长”,在情妇家里被捕。
他当时正和情妇颠鸾倒凤,日本兵冲进来时,他吓得从床上滚下来,光着屁股跪地求饶。
陈公博,汪伪政府的“立法院长”,在书房里被捕。
他倒是很镇定,穿上最体面的西装,打上领带,还喝了最后一杯红酒。
“我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他对逮捕他的日本军官说,“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梅思平、林柏生、梁鸿志、王揖唐……一个又一个名字,一个又一个“部长”“主席”“委员长”,在黑夜中被从豪宅、别墅、宾馆里拖出来,塞进囚车,送往同一个地方。
这些人,三年前还是大夏的精英。
有的是果挡元老,有的是学界泰斗,有的是商界巨子。
他们选择跟汪狗走,有的是因为政治失意,有的是因为惧怕战争,有的是纯粹为了权力和金钱。
现在,报应来了。
日本派遣军总司令部,地下监狱。
原本空旷的监狱,一夜之间人满为患。
二十多间牢房塞进了一百多人,拥挤得像是沙丁鱼罐头。汗臭味、尿骚味、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李士群的牢房里又塞进来三个人:丁默邨、吴四宝(76号行动总队队长)、还有一个小特务,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老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默邨抓着铁栏杆,声音发颤,“日本人疯了吗?为什么要抓我们?”
“他们没疯,”李士群冷笑,“他们清醒得很。太平洋战争打响了,美国人参战了,日本人撑不住了,要跑路了。而我们这些狗,就成了累赘,要处理掉。”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