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美国也有几条隐秘的渠道。
只要手里有钱,有情报,到哪里都是座上宾。
“主任,火车站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士群睁开眼,透过车窗看到火车站灯火通明。月台上,一列专列已经等候多时——这是汪伪政府高官的专用列车,平时很少动用。
他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西装,正要走向车厢,忽然感觉不对劲。
太安静了。
往日里,火车站总是人声鼎沸,小贩的叫卖、旅客的喧哗、火车的汽笛交织在一起。
但今夜,月台上除了几名穿着铁路制服的工作人员,几乎看不到旅客。
那些工作人员站得笔直,目光锐利,不像普通铁路员工。
更奇怪的是,本该在车厢门口迎接他的汪狗秘书陈春圃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个陌生的日本军官。
“李桑,请上车。”一个少佐军衔的日本军官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但眼神冰冷。
李士群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认识这个少佐——梅机关的特高课课长,山口一郎,一个以心狠手辣著称的日本特务。
这个人亲自来接车,绝不是什么好事。
“山口课长,怎么是您亲自来?”李士群强作镇定,脸上堆起笑容,“汪主席太客气了。”
“汪主席在南京等候多时了。”山口一郎皮笑肉不笑,“请吧,李桑。列车马上就要开了。”
李士群犹豫了一秒。
他可以转身就跑,但火车站周围肯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硬闯,死路一条。上车,也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那就麻烦山口课长了。”他点点头,迈步上车。
车厢里空无一人。豪华的包厢,柔软的沙发,冰镇的白兰地,一切如常。
但李士群知道,这节车厢已经成了移动的囚笼。
列车缓缓启动,驶出上海站。
李士群坐在沙发上,端起酒杯,手很稳。越是危险时刻,越要冷静。
这是他在地下斗争和特务工作中磨炼出的本能。
“山口课长,不一起喝一杯?”他问站在门口的山口一郎。
“公务在身,不便饮酒。”山口一郎淡淡地说,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李士群笑了笑,不再说话。他看向窗外,夜色中的江南平原飞速后退,远处村庄的灯火星星点点。
这片土地,他曾经为之战斗过——年轻时的他也是热血青年,参加过北伐,追随着那个理想。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看到果挡内部的腐败?是对权力的渴望?还是单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