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预定坐标。期待明日会面。天气恶化,建议加速。——FDR”
“回复,”丘吉尔命令,“‘威尔士亲王’号将于明晨8时抵达。坚持会面。——WSC”
通讯官离开后,丘吉尔看向利瑟:“加速。不管风暴多大,我要在明早8点前抵达。”
“可是首相,在风暴中加速……”
“加速,舰长。”丘吉尔的声音不容置疑,“日耳曼人不会等风暴过去再轰炸伦敦。我们也不能等风暴过去再决定命运。”
利瑟敬礼:“是,首相。全速前进。”
引擎的轰鸣声增大,战舰开始加速。浪花溅得更高,船体倾斜加剧。但丘吉尔站在舰桥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岩石,凝视着前方黑暗的海平面。
在那里,越过风暴,越过黑夜,一场将决定世界命运的会面正在等待。
而无论结果如何,历史都将记住这个夜晚:在北大西洋的惊涛骇浪中,一艘战舰承载着一个国家的希望,驶向未知的未来。
次日清晨,1940年9月12日,纽芬兰近海,普拉森舍湾
风暴在黎明前奇迹般地减弱了。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普拉森舍湾平静的水面上时,两艘战舰正缓缓靠近。
左侧是“威尔士亲王”号,不列颠的骄傲,舰桥上悬挂着丘吉尔的旗帜。右侧是“奥古斯塔”号,鹰酱重巡洋舰,舰桥上,富兰克林·罗斯福坐在轮椅上,裹着海军大衣,向对面挥手。
丘吉尔站在“威尔士亲王”号的舰桥上,看着罗斯福的身影。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虽然通信已久。罗斯福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憔悴,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嘴角依然挂着那种著名的、混合了亲切与算计的微笑。
“放下跳板!”命令声响起。
两艘战舰并靠,跳板架起。丘吉尔整理了一下西装——这身西装他在防空洞里穿过,在轰炸中穿过,现在又穿到了北大西洋中央。然后,他迈步走上跳板。
海风强劲,跳板轻微晃动。但丘吉尔走得很稳,一步,两步……踏上“奥古斯塔”号的甲板。
罗斯福转动轮椅上前,伸出手:“首相先生,终于见面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个是民主世界最古老国家的领袖,一个是民主世界最年轻强国的总统。他们的手握得很紧,很用力,仿佛在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这一刻的真实。
“总统先生,”丘吉尔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海风,也是情绪,“感谢您前来。”
“当不列颠首相横渡大西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