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厂、每一座飞机工厂。
他们已经有了比我们更好的轰炸机,更优秀的坦克,更庞大的军队。如果再得到不列颠的舰队,或者即使只是让那支舰队中立化,那么大西洋将不再是屏障,而是高速公路。”
“到那时,鹰酱将独自面对一个整合了欧洲全部资源的帝国。
你们的东海岸将进入德国轰炸机的航程——是的,那些‘乌鸦’的航程足以从亚速尔群岛飞到纽约。
你们的船队将在大西洋上被狼群猎杀。你们将在两线作战:大西洋面对德国,太平洋面对日本。”
“总统先生,我写这封信时,窗外又响起了防空警报。
我的秘书催促我去防空洞,但我告诉他,让我把话说完。因为这些话必须说,而且必须现在说。”
“不列颠可以继续战斗,我们会的。但我们需要的不再是物资,不再是飞机,不再是舰船。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承诺,一个来自自由世界最强大国家的承诺:这场战争不仅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
脑残主义的瘟疫如果不在英吉利海峡被阻止,就将在波托马克河被迎战——但到那时,代价将是百倍、千倍。”
“我恳请你,不是以不列颠首相的身份,而是以一个亲眼目睹文明灯塔在暴风雨中摇曳的人的身份:
将这份备忘录给你的将军们看,给你的内阁成员看。
问问他们,如果明年此时,德国旗帜在伦敦塔上升起,皇家海军要么沉没,要么在加拿大港口锈蚀,而德国潜艇从法国、挪威、可能还有不列颠的港口出发,猎杀鹰酱的船队——那时,鹰酱需要付出多少年轻人的生命,多少财富,才能夺回我们已经失去的东西?”
“时间不在我们这边,总统先生。每一夜,我们的工业能力都在被削弱。每一周,我们的飞行员都在减少。每一个月,德国人都在变得更强大。”
“我等待着你的回答。但请理解,不列颠的时钟,正在走向午夜。”
丘吉尔睁开眼睛。地下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通风系统的低鸣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就这样发。”他对马丁说。
私人秘书犹豫了一下:“首相,最后一段……‘不列颠的时钟正在走向午夜’,这是否过于……”
“过于真实?”丘吉尔替他说完,“那就对了。我要的就是真实。不加修饰的、残酷的、令人不安的真实。去发吧,最高优先级,用最安全的线路。”
马丁点点头,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