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欧洲的工业能力,加上不列颠的舰队——或者至少是舰队的大部分。
到那时,德国将成为一个横跨欧亚、掌控大西洋的超级帝国。鹰酱将独自面对这个怪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危险:“我还会暗示——仅仅是暗示——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如果德国真的登陆,并且我们判断抵抗无望,为了不让舰队落入敌手,政府可能会考虑……跨海转移。”
“流亡政府?”庞德问。
“不,”丘吉尔摇头,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是更糟的情况。我会暗示,在绝望的情况下,我们可能会被迫与德国达成某种……停火安排。
当然,这不会是真的,”他迅速补充,“但这足以让华盛顿的那帮人从午睡中惊醒。”
地下作战室里鸦雀无声。这个提议太大胆,太危险,几乎是在玩火。用不列颠的“可能投降”来要挟鹰酱参战?
“罗斯福会相信吗?”哈利法克斯怀疑道。
“他不需要完全相信,”丘吉尔说,“他只需要相信‘存在这种可能性’。而要让这种可能性看起来真实,我们就必须让局势看起来足够绝望。”
他转向道丁和纽沃尔:“从今天起,战斗机司令部的战报要调整。不是谎报,而是……选择性强调。
重点报告工业设施被摧毁的程度,平民伤亡的规模,以及——最关键的是——飞行员和飞机损耗的速度。
让鹰酱的军事观察员看到,我们的防线确实在变薄。”
“首相,这可能会影响士气……”道丁试图反对。
“我们的士气?”丘吉尔猛地转身,“道丁上将,你知道过去一个月,有多少工厂工人住在防空洞里,早上爬出来继续上班,晚上又回到防空洞吗?他们知道情况有多糟,但他们还在坚持。
我们需要的是鹰酱的参战,不是不列颠的士气——我们的士气已经经受住了考验,现在需要的是实质性的转折!”
他走到墙边,按下一个按钮。几秒钟后,私人秘书约翰·马丁推门进来。
“马丁,记录。”
丘吉尔站到地下室中央,双手背在身后,闭上眼睛,仿佛在聚集所有力量。
当他再次开口时,那声音已经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熟悉的丘吉尔——那不是政治家的声音,不是领袖的声音,而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缘、身后是万丈深渊的民族最后的声音。
“致罗斯福总统,绝密,最高优先级。”
“我亲爱的总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