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利用天然存在的全局谐振腔来构造局域化的低耗散能量通道……这个谐振频率的选择……妙极了!”
他完全忘记了沈舟的存在,整个人沉浸在特斯拉构建的思维迷宫中。时而眉头紧锁,仿佛在攻克某个难关;时而恍然大悟,手指急促地敲击桌面;时而又陷入长久的沉思,目光没有焦点,只有大脑在高速运转。
沈舟带来的不只是三本笔记和几卷图纸,更是一颗来自八十多年前、却依然璀璨夺目的智慧星辰所迸发出的全部光芒。这些光芒,正被另一颗当代最顶尖的头脑贪婪地吸收、解析、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顾临川终于放下了最后一页图纸。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摘下了眼镜,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按揉着发酸的鼻梁,闭上眼睛,仿佛在消化脑海中汹涌澎湃的信息风暴。
当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沈舟时,那双总是冷静理性的眸子里,竟残留着未曾褪尽的惊叹。
“沈队长,”顾临川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尼古拉·特斯拉……我远远不如他。不,应该说,在纯粹的物理直觉和创新性构想方面,能与他比肩的人,历史上屈指可数。”
如此高的评价,从向来以严谨甚至苛刻著称的顾临川口中说出,分量极重。
沈舟点点头:“我亲眼看到了基于这个理论的演示。距离只有1米,点亮了几个灯泡,驱动了一台小电机。
没有导线,能量凭空传输。
特斯拉说,受限于当时的材料,1米几乎是极限,但他的计算表明,如果有合适的材料,理论上有效距离可以达到30米。”
“1米?40年代的材料?”顾临川的眉头再次挑起,这次是纯粹的惊讶和钦佩,“他用的是什么导体?铜?铝?绝缘材料呢?普通的陶瓷或胶木?
在这样的基础上,他能让这个系统工作起来,哪怕只有1米……这不仅仅是理论正确,这简直是工程控制上的奇迹!
他对频率、相位、阻抗匹配的控制精度要求,高得吓人。他能用手动调节的方式做到……难以置信。”
顾临川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语速加快,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按照我们目前对世界顶尖实验室的跟踪评估,类似原理的、有实用化潜力的短距无线输电技术,从理论成熟到工程样机稳定达到30米距离,即使是最乐观的估计,也至少还需要8到10年的持续投入和迭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