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普通的长衫,面容和善,眼神却异常锐利。
“表哥,这位是周先生。”陈明远介绍道。
“周先生。”杨槱点点头,仔细打量着对方。
“杨先生,久仰大名。”周先生伸出手,握手很有力,“明远应该都跟你说了。我代表北边的同志,真诚地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事业。”
没有寒暄,直奔主题。杨槱喜欢这种风格。
“周先生,我想知道,你们对海军建设,到底有什么具体的规划?”杨槱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或者说,你们打算造什么样的船?有多少预算?有什么样的工业基础?”
周先生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杨槱:“这是初步规划,请杨先生过目。但出于安全考虑,不能留给你,只能在这里看。”
杨槱接过文件,就着傍晚最后的天光,快速翻阅起来。越看,他的心跳越快。
文件不厚,但内容极为扎实。从近期目标——整修现有港口,修复缴获的日伪小型舰艇,组建海岸巡逻队;
到中期目标——建立造船厂,自建500吨级巡逻艇、1000吨级护卫舰;再到远期展望——发展潜艇部队,建造真正能远洋的驱逐舰、巡洋舰……
每一步都有详细的技术要求、时间节点、资源需求。虽然很多地方还只是框架,但框架本身,已经体现出制定者的专业和远见。
更让杨槱震撼的是附件里的一些技术参数和要求——对航速、续航力、适航性、火力配置的要求,完全不是外行的臆想,而是真正懂行的人才能提出的指标。
“这些……是你们自己做的?”杨槱抬起头,难以置信。
“我们有一些朋友,提供了一些建议。”周先生含蓄地说,但眼中闪过一丝自豪,“杨先生,我们不缺决心,不缺勇气,现在也不缺地盘和资源。我们缺的,是能把这一切变成现实的技术灵魂。而你,就是我们在寻找的灵魂。”
这话说得太重了。杨槱感到一阵眩晕。
“如果我答应,怎么去天津?我的家人怎么办?”他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路线和方案我们已经详细规划过了。”周先生显然有备而来,“你不能直接从重庆走,太危险。
我们的计划是,你先以‘探亲’的名义,去昆明。
你有一个堂叔在昆明,这是合情合理的理由。
从昆明,我们会安排你去缅甸,再从缅甸转到香港。
在香港,有我们的同志接应,安排你坐船到天津。”
“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