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军沿河设置的哨卡形同虚设——哨兵自己都人心惶惶,很多干脆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有的哨兵脱下军装,跟着百姓一起跑了。
到了7月25日前后,漳河南岸出现了一种奇观:白天,村庄死寂,田野荒芜;一到夜晚,河边就如同赶集一般,到处都是影影绰绰过河的人影。
八路军在北岸设立了更多的接待点,点起篝火,指引方向。对岸的国军哨所明明能看到火光,听到人声,却无人敢出来阻拦。
逃亡的不仅仅是百姓。
7月26日,驻守漳河南岸林县的一个国军保安团,团长在收到八路军秘密送去的劝降信和“起义优待条件”后,权衡再三,于深夜率全团八百余人,携带全部武器,渡过漳河,向八路军投诚。
投诚的理由很实在:上峰已经三个月没发军饷了,粮食也快断了,弟兄们怨声载道。
而河对岸八路军的声势一天比一天大,炮弹时不时落在附近,飞机天天在头上转。
团长对部下说:“咱们这点人马,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与其等着被消灭或者饿死,不如给自己找条活路。”
这个保安团的投诚,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7月27日,辉县一个地方民团三百余人,在八路军敌工干部策动下,发动起义,占领县城,打开粮仓救济百姓,然后迎接八路军先头部队入城。
7月29日,漳河南岸最重要的渡口之一——楚旺渡,驻守的一个国军正规军连,在连长带领下,集体携械投诚。他们过河时,北岸的八路军部队甚至列队欢迎,炊事班准备了热乎的饭菜。
这些起义和投诚事件,极大地鼓舞了更多摇摆不定的地方武装和国军部队,也彻底摧毁了南岸残存守军的抵抗意志。
连正规军都投了,我们还打个什么劲?
7月30日,第一野战军司令部。
老聂看着最新送来的敌情通报和投诚报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司令员,南岸敌军主力,第40军第106师,昨夜开始从安阳以南的宝莲寺一线秘密后撤。今天早上我们的侦察兵发现,他们的前沿阵地已经空了。”参谋长兴奋地报告。
“其他方向呢?”
“东线,第39军一部也在后缩,放弃了漳河边的几个前哨据点。西线山区,那些地方保安团和土匪武装,有一半已经派人过来联系,表示愿意接受改编或解散。还有一半,看样子是准备化整为零,钻山沟当土匪了。”
政委拿着另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