埂后,朝着追兵的方向开火。
“二嘎子!”
“走啊!”
刘大柱眼睛红了,但他知道不能停。他带着剩下的人,连滚带爬,继续向北。
不知道跑了多久,穿过了几片高粱地,又蹚过一条小河。身后的枪声渐渐稀疏,最终消失了。但他们也跑散了。
刘大柱身边,只剩下王顺子和另外两个弟兄,个个气喘吁吁,浑身泥水,狼狈不堪。
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他们辨不清方向,只知道大概是在北边。
“班长,咱们……到哪了?”一个弟兄虚弱地问。
刘大柱摇摇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也不知道。但必须继续走,离开国统区越远越好。
他们互相搀扶着,沿着一条田间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又饿又累,几乎是凭着本能在移动。
突然,前方小路上出现了几个人影,穿着灰布军装,戴着八角帽,手里端着枪,正警惕地看着他们。
是八路军!刘大柱心里一紧,随即又是一松。终于……到了吗?
“站住!什么人?”对面的八路军战士喝道,枪口对准他们。
刘大柱赶紧举起双手,用尽力气喊道:“别开枪!我们是……是从南边国军那里跑过来的!我们不想打内战,我们想投八路军!”
对面沉默了一下。一个看起来像班长的八路军战士走上前,仔细打量着他们:“国军?哪个部分的?为什么跑过来?”
刘大柱喘着气,快速说道:“长官,我们是第XX军第XX师第2营的。营长喝兵血,欺压弟兄,我们活不下去了。
听说咱们八路军打鬼子,分田地,对老百姓好,我们就……就跑了。后面还有追兵,我们打散了……”
八路军班长看了看他们狼狈的样子,又检查了一下他们身上背的国军制式步枪,对身后战士点点头:“搜一下身。”
战士上前,仔细但不算粗暴地搜了身,除了武器弹药和一些零碎,没别的。
“你们说想投八路军?”班长问。
“是!长官!我们愿意打鬼子,愿意听八路军的!”刘大柱赶紧说,王顺子他们也连连点头。
八路军班长想了想:“这事我做不了主。你们跟我去见我们连长。记住,别耍花样。”
“不敢不敢!”
刘大柱四人被押着,跟着这支八路军小分队,走了约莫二里地,来到一个小村庄。村口有简易工事和哨兵,正是八路军的一个前沿连队驻地。
连长是个精悍的年轻人,听了班长的报告,又亲自询问了刘大